第70章(第3/5页)
就在李进暗自翘唇时,卢闰闰忽而一叹,“就是可惜丰糖糕不爱爬那猫爬架,上下两个窝它倒是挺喜欢。我也是一时迷怔了,这么大的院子,外头还有树,它能爬树还爬什么猫爬架,真是失策。”
“那……猫爬架。”李进说这生涩的词还是有些不惯,稍微顿了顿,神色如常继续,“颇具巧思,娘子能想出来已是厉害,如何能料到丰糖糕的喜好。依我看,它倒不是不喜,是爱更开阔些的地儿,不如我照着那……猫爬架上的板子,在屋舍墙上也安几块,想来它会喜欢。”
卢闰闰本来就是这个意思,没想到李进自己提出来了。
她眉开眼笑,拊掌道:“那再好不过!”
卢闰闰的性子想一遭是一遭,李进一答应,她就忙不迭去帮他找斧头什么的,殷勤备至。
李进也是不爱拖延的性子,当天用夕食前就把跳板在墙上安好了。
丰糖糕果然很喜欢。
而且有些木板,李进还照着卢闰闰说的,修成有尖耳朵的圆板,甚至还刻了左右两边各几根须子。
陈妈妈凑热闹来看的时候,还赞道:“怪是怪了些,细瞧倒也相像,有点儿神韵哩。”
结果一用过夕食,陈妈妈就去邻里那炫耀,说她家姐儿心思多灵巧,姐儿的夫婿木工活多好,夸得天花乱坠。
天还没黑,陈妈妈就引来五六个妈妈婆婆到宅子里,去看刚安完的木板。
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夸起来,都是说好的。
还有人问能不能花钱雇李进去给她们家也给安上,愿意比一般的木匠要价再高点。
陈妈妈毫不犹豫给拒了,还仰着下巴,不高兴道:“你这话讲的,就是给双倍的钱也不成,李官人可是进士及第,是随随便便就能去做这些粗活的么?”
她瘪嘴嘟囔起来,“净想美事。”
眼看对方要不高兴,陈妈妈立刻叉着腰倒打一耙,“我可是好心啊,让你们来瞧瞧样式,甩什么脸子,哦,倒是成了我的不是?”
立马有人拉架,道是去经纪那寻个木匠就是了,汴京应有尽有,还能少了木匠不成?
其实婢女乳母这些,也都能找经纪寻到,甚至是想养乐伎、纳妾也可以,只要签了契书就成。在汴京,只要有足够的钱财,日子能过得似神仙般逍遥。
有人说和,这才没吵起来。
卢闰闰在屋里窥了下热闹,悄无声息去灶房切了盘甜瓜。
她懒得削皮切块,索性就是竖着对半切,掏了内瓤,再连着皮切了几大块,方便人拿。瞅着气氛差不多了,捧着果盘出来,刚闹过别扭的安静氛围这才散了。
卢闰闰刀工好,她还削了块形似狸奴的甜瓜,几个婆婆抢着要吃。
一下子就热闹和睦起来。
陈妈妈什么都好,就是从前和卢闰闰的亲婆婆待在余家,兄弟姐妹太多,什么都要靠抢,故而一点便宜都不爱让人占,说两句脾气就上来,总想着吵。
卢闰闰夜里和李进讲起傍晚的别扭时,李进却道:“婆婆是护着我呢。”
婆婆的好,他心里都记着。
卢闰闰骄傲点头,“那是,婆婆一向护着家里人。”
虽然谭贤娘是生母,但卢闰闰其实是陈妈妈带大的,感情不大一样,她习惯上也更像陈妈妈。
讲起陈妈妈,卢闰闰就滔滔不绝起来,和李进说了许多幼时的趣事,说到最后困得打瞌睡,最后依偎在他肩头睡着了。
李进侧了侧身,让她在怀里能躺得更舒服些,又轻手轻脚地取过一旁的薄被,盖在她腹上,免得夜里受凉。
做完这些,他亦拥着她,心安地睡着了。
*
卢闰闰觉多,她睡得比李进早,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上值去了。
其实她觉得这还挺正常,李进是卯时当值,换成现代差不多六点多得到那,卢闰闰上学最苦的时候也就六点多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