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3/5页)

就像李进一散值就把杜秘书丞的事与卢闰闰说了一样,卢闰闰亦是转眼间就把事情说与陈妈妈听。

故而,一听杜秘书丞四个字,陈妈妈就目露了然。

陈妈妈扯回袖子,挑着眉,看起来信誓旦旦,小声保证道:“我心里有数呢!”

卢闰闰虽觉得狐疑,但也顾不上这许多,她把人请上座,亲自点茶招待。由于是待客,而且卢闰闰不擅长茶百戏,也就没有从磨茶末开始的雅兴,直接用的是一罐磨好的茶粉,但她还是用茶筅搅打茶末,先是碧绿的茶膏,再添热水继续搅打出沫。

她快打好的时候,陈妈妈正好捧着托盘上来。

托盘里是两碟糕点和一盘蜜煎果子。

杜娘子接过卢闰闰打好的茶,轻啜一口,笑了笑,说还不错。

但这显然是客套,卢闰闰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。

她请杜娘子尝尝糕点,这里面的大耐糕正是卢闰闰亲手做的。杜娘子捻了一块,咬了一口品尝,这回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,“酸甜可口,果肉香气重,不似寻常糕点甜腻,倒是很好呢。”

被人真心赞许,卢闰闰也很高兴,她说道:“若是杜娘子喜欢,不妨带些回去品尝。”

杜娘子也没推辞。

而卢闰闰很就聊起旁的,她问杜娘子今日怎么也送杜秘书丞前来上值。

提起这桩事,杜娘子脸上温婉友善的笑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怒容,语气也尖锐了些,“哼,这原是家丑,不过我的名声也算是人尽皆知了,倒没什么好瞒你的。

“还不是那厮拈花惹草!”她说着,重重放下茶碗,怒目圆睁,“昨日归家,衣襟上竟染了家中不曾有过的熏香味。我也算千防万防,还是叫那厮钻了空子。”

杜娘子转头去看卢闰闰,眸中颇有看自己人的亲近意味,“听闻你家夫婿亦是入赘?”

卢闰闰点头,“正是。”

杜娘子立时牵起她的手,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“好妹妹,这秘书省里,应当就只有你我的夫婿是入赘的,那些人说我彪悍善妒,但女子爱夫婿一心一意,难道是何违逆天理的事?既招了赘,享着我家中的膏粱锦衣,又岂能朝秦暮楚?你我处境相似,我见你举止洒脱爽利,应是能知晓我心境,你说说,我可曾做错?”

“当然不曾!!”

卢闰闰和陈妈妈异口同声答道。

两人说完对视一眼,陈妈妈以手捂嘴,面色讪讪。

她这不是跟着一块听入神了嘛。

好在杜娘子不计较这个。

卢闰闰很快握住杜娘子的手,眸光坚定道:“要求夫婿忠贞,怎能算错?”

与人相交,忌讳交浅言深,但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妙人,卢闰闰怎么也按捺不住。

她继续道:“善妒善妒,若是夫婿能安守本分,不曾拈花惹草,其娘子又何来妒忌?说到底还是怪他们自己,世人却反过来倒打一耙!”

杜娘子这会儿亦是眼神发光,如逢知己。

两人一块述说种种不快,一时间倒很是相投。

而陈妈妈在一旁时不时跟着重重点头,拊掌道好。

眼瞧着聊了许久,二人都很是尽心,倒是陈妈妈似乎有话要说。

陈妈妈欲言又止半天,到底是没忍住插了句,“听闻杜娘子驭夫有道,不知能否教教我们娘子?”

她也不求卢闰闰能像杜娘子那样殴打夫婿,当然,李进人品瞧着也甚好,应当是不必走到那一步,但能对她家姐儿言听计从是最好的。

陈妈妈挺喜欢李进,但再喜欢也越不过她家姐儿。

杜娘子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,甚至很乐意传授,她说:“我也称不上什么驭夫有道,但只有一样,规矩一开始就得立好,叫他习惯了,初时有点不满,久了自然就生不起异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