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4/6页)

“嗯,娘只应了声好。”

卢闰闰要嫉妒了,她真的要嫉妒了,从前她每回提要抱养小猫,都是被她娘冷眼瞪着骂回来的,怎么到他这就变了!

虽说知道他身份不同,寻常的事,她娘肯定不会计较,但是这也太偏颇了吧!!

不过……

正好丰糖糕在她怀里娇娇地蹭了蹭,湿润的鼻子嗅着她手上的草味,卢闰闰只觉得心肝软成一片,她觉得这样也好,不管怎么说,她能养猫啦~

而且还知道身边多了个免死金牌。

有李进在,她娘必定会少骂她,免得她在李进面前没面子。

她娘就是这样的性子,哪怕只是邻里来人,也会特意停下教导,不叫外人看热闹。

两个人携手走进去。

留下饔儿在那反复练习斗草,但自己和自己斗是没意思的,正好钱瑾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马厩前,盯着新来的驴子,饔儿便喊她一起玩。

原以为不会有回应,不曾想她真的走过来了。

她真正是面无表情,眼睛黑黢黢的,像鬼似地盯着人,很是吓人。

饔儿咽咽口水,有些紧张,他有点想说要不你别过来了,但是又不大敢。他宽慰自己,无事的无事的,她看着就七八岁,应该比他小两岁,肯定是打不过自己的。

虽是如此宽慰自己,但饔儿心里还是有点害怕,不敢和她对视。

片刻的功夫,钱瑾娘就走到他面前。

她仍不说话,就是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。
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饔儿吓得好半晌说不出话,正准备叫她不许吓他了,忽然瞥见钱瑾娘手指捻着草根。

即便她不说话,但她的眼睛很大,黑白分明,一点情绪也藏不住,看似面无表情,实际上好像有一些……无语?

饔儿用长了一截的袖子擦了擦莫须有的汗,如释重负,“原来你自己备好了,我还想着让你挑一根呢,我准备了许多。”

钱瑾娘当然不可能理他。

饔儿也不觉得尴尬,他反而来了斗志,想试试卢闰闰方才教过他的法子。

他拿了根晒过太阳的草,信心大增,绕过钱瑾娘手上那根,两人比试起来。

“嘣”

细微的一道声响,有一根草断了,饔儿看着手里短成两节的草根,满脸的不可置信,他才刚学的!!

他吃惊地望着自己的手,难以相信平日从来不参与斗草的钱瑾娘一下就赢了他。

连遭打击,饔儿再也忍不住了。

他呜地一声大哭起来,跑进院子里去告状。

留下钱瑾娘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,她仍旧是面无表情,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更往下了些,眼里多了点情绪,像是明晃晃的嫌弃。

仿佛在说:蠢!

她把草随手放到石槽里,继续站着盯驴。

对于钱瑾娘来说,日日盯着这些东西瞧,分辨哪些草坚韧,哪些草易折,委实容易得很,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玩得这么起劲,还又哭又闹。

*

而院子里,卢闰闰好不容易安抚完饔儿,又被陈妈妈围着絮絮叨叨呢。

“我的祖宗哦,你怎么把狸奴给带回了?你娘瞧见要生气的,你忘了她之前怎么训斥你的了?乖乖,我的心肝,你喜欢狸奴,悄悄在外头喂不成吗,婆婆给你买猫饭。你娘真生气了,我说话也是不管用的,她本来就嫌弃我天天护着你,这也不让你干,那也不许她骂。唉,也是我老了,说什么都叫人嫌弃,往后……”

卢闰闰被念得都快神飞天外了,脑子跟浆糊似的,知道陈妈妈开始诉苦,她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,不满地噘嘴,“谁嫌弃!可是有人在婆婆你面前嚼舌根了,我去把他们的嘴撕烂!往后自然是我给你养老,哪个敢嫌弃你,我赶谁!”

她生气起来气势足足的,陈妈妈却被哄得心花怒放,嘴角都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