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第4/5页)
而李进是山里的穷人,过节祭拜的时候,豆腐也能算一碗好菜,他没觉得有何不好,神色自若地吃着。
看得卢举不由自我怀疑。
是自己太挑剔了?
他只好认命地吃起一桌豆腐,还别说,滋味的确不错。
其实偶尔多吃点豆腐清清肠胃也是不错的,还能降火呢!卢举美滋滋地想。
吃着不错的吃食,卢举的心情顿时又好起来!
*
夜里,油灯的灯芯晃着,屋里的光晕也漾起波澜。
在一片静谧中,卢闰闰躺在榻上,她刚从香水行沐浴完,还多花了几文钱让人按了按腰背,整个人松泛着。
李进这人年轻火力足,加上家贫,习惯了洗冷水,倒不愿意花上十几文去香水行沐浴。他自己挑了几桶水,在侧间沐浴,隐约间还能听见水声,尤其是他出浴桶时的水声哗啦啦的,卢闰闰一听就知道。
她趴在长软枕上,揉着自己的腰。
李进正好出来,发上还带着湿。
卢闰闰立刻抱怨起来,“都怪你,白日一点也不动。”
李进刚用冷水沐浴完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幽幽冷意,如行走的冰鉴。他一坐到榻上,卢闰闰立刻趴在他腿上,抱着他的腰腹,汲取凉意。
果然,寒气袭来,舒服得她喟叹一声。
不仅如此,李进还帮她揉起了腰,他手宽大有劲,揉起来很舒服。
“是我不好,可你白日不肯帮我解开,纵是我想动,亦是有心无力。”李进叹道。
卢闰闰听得狐疑地眯起眼睛,她瞥了他一眼,温良无辜的表情,但怎么听着不对味呢?
好在卢闰闰才不是会轻易上当的人,她理直气壮地反驳,“那你可要多反思,年纪轻轻怎么就无能为力了?哼!”
她支起身子,手放在李进腿上,凑近他耳边,抿嘴微笑道:“无能的丈夫,可留不住妻子的心。”
显然,论大胆,论怪罪人,李进是万万比不上卢闰闰的。
但是,论起男子的血气方刚,以及自尊心,显然卢闰闰也是预料不及的。
他宽大的手掌托住她柔软的腰,微微一笑,温良褪去,是难以言说的侵略感,望着她的目光炽热,“无不无能,总要试试才知道,怎能妄下论断?”
两人闹到一处。
……
不过最后也没做什么,他们并排躺在床上,李进尽职尽责地帮着卢闰闰揉按腰肢。
她还不舒服着呢,他的尊严只好往后挪挪。
夜里很安静,只有间或的蝉鸣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
“明日我吃过朝食就得出门。”李进道。
“你们吃什么宴席要这么早?”卢闰闰不解。
李进耐心解释,“后日我们都要上值,不宜吃得太晚,便定好在朝食的时辰用。”
“那他们不得饿惨了?”卢闰闰被按得很舒服,思绪也散散的,随口问道。
李进似乎顿了顿,“我们一日两食惯了,倒不觉得。”
不是人人都能一日三食的。
卢闰闰察觉自己失言。
她顿时清醒,睁开眼,想回头解释,但又觉得如此反复更刻意了些。她犹豫起来,便错失良机,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一直到夜里该入睡的时候,李进起身去将油灯吹灭,漫天星辰细碎的光透过菱格的窗子照进屋,隔着帐子,李进的身形若隐若现,却很好看,宽肩窄腰,他五官的轮廓亦很深邃。
卢闰闰双手撑在软枕上,侧趴着脸瞧他,视线也随着帐子若隐若现。
他无疑是很好的人。
成婚这些时日,瞧不出半点差错。
待她好,礼数周到。
但似乎,也如眼前的景象一样,美好,却不真切落实。
他从前或许家贫,但进士及第,授了官,有大好前程在。
卢闰闰倏然想起文娘子问她的话,成婚后还出去做席面吗?就不怕来日他介意,将来生了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