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4/5页)
李进无需思量,他俊朗的面容浮起薄红,“不、不必,我出来。”
话才落下,就见他低着头走出来。
李进的反应有些出乎卢闰闰的意料,她还怕一首不够,特意背了三首呢!
两人面对面,一时有些安静,平日里倒是能说许多话,但如今在人前,似乎说什么都不大好,而且……身份亦是不同,两人心中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痒和酸胀,以至于反倒是束手束脚起来。
好在有专门引导昏礼的司仪,也就是方才给李进撒谷豆的福寿妇人,她笑呵呵地打趣,“新妇与新郎皆羞怯了呢。”
于是卢闰闰和李进的脸颊一块浮起红晕,如浓醉的垂丝海棠。
好在福寿妇人继续引导,她将两人引去了祖先的牌位前。
卢闰闰的蒲团稍前一些,她与李进一块祭拜卢家的祖先,这里就有卢闰闰生父的牌位。
行大礼跪拜,又上过香。
还请了一位卢家本族的长辈,据说辈分很高,比族长还要高,七十许的人了,听闻卢闰闰这一房招赘,还招了位进士,还是养老婿,便说什么也要亲自前来。
他不知道念了些什么,总之就是很拗口的古文,大意是李进今后进了卢家,荣辱皆与卢家相关云云。
他年岁虽大,走路也颤颤巍巍,但催起族长把李进的名字写进族谱的时候,那真是中气十足,恨不能亲手替人家写。
其实,卢闰闰从陈妈妈那听见卢家的往事,知道自己亲爹刚死的时候,卢家的族长是带头眼红,前来逼迫的,实在不喜欢他,更不想让他前来,奈何族谱上写上李进的名字,两人的婚事才更算稳固。
他日李家人若是寻来,有正经的媒人,有李父亲自允肯的文书,有李进的契书,还有族谱上的记名,以及在人前祭拜天地祖宗,在官府那也有文书,此事便丝毫寻不出错处了。
卢闰闰只好应允。
而那族长早些年被谭家大舅父一顿折腾,胆都快吓破了,自然不敢折腾,甚至汴京卢宅所在的坊市,他平日经过都得绕着走。
祖先拜过以后,就轮到了高堂。
卢举很自觉地不上座,他的意思是可以抱卢闰闰生父的牌位在一侧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看了眼陈妈妈,主动退让。
卢举并非怄气,而是真的如此想。
在他看来,活人没有必要同死人争,没意思,倒不如顾惜其他人的念想。
他讲理,陈妈妈自然也是。
她主动道:“卢官人与娘子成婚,如今自然也是姐儿的爹,阖该上座,受他们俩一拜。”
最忌讳自己奶大的孩子被取代的陈妈妈都如此说,其他人自然没有插嘴的余地,卢举闻言,感动得直落泪。
他那几个同僚也算是媒人,今日自然被一道请了来。
见状,那几个同僚齐刷刷地把他推上座,还给他擦了泪,劝他大好的日子不许哭。
光是这几个人在就很是热闹。
叫卢闰闰不由想起,他们一群人当初是怎么把李进推搡进门的,也是这个架势。
她没忍住偷笑,眉飞色舞的,而李进则看着她不自觉扬唇浅笑。
折腾了一番,卢举可算是落座了。
卢闰闰和李进先是拜天地,而后拜高堂,拜的时候,卢举竟然有种老怀甚慰的滋味,一下又是热泪盈眶。
这时候,那些同僚不好上前,只能看着卢举把袖子都擦湿了。
还是谭贤娘淡定掏出手帕递给他。
场面一时有些好笑。
来的宾客都快不知道哪个是亲娘,哪个是后爹了。
好在夫妻对拜后,礼成便被送进洞房。
其实就是卢闰闰的屋子。
被拾掇过了。
屋里摆了一对红烛,平日里用的都是油灯,蜡烛太贵了。
门扉窗扇上贴了单字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