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第3/5页)
卢闰闰佯装无辜,茫然道:“什么?”
然后她笑眯眯地说,“我不知道婆婆说什么。”
陈妈妈撇过头,哼了一声道:“小没良心的,对我也装乖卖傻。”
但陈妈妈也就是嘴上说说,没一会儿又问卢闰闰想吃什么,夕食她就去点什么。
闹腾了一天,陈妈妈也懒得出去走,又不放心让哑巴似的唤儿出去,怕她被索唤的闲汉蒙骗了,于是陈妈妈自己去街边找闲汉,让他跑腿去附近的正店提两桌的菜,菜名陈妈妈都报好了,还交代他不许有洒的,热菜还得用孔明碗。
那闲汉顿时不乐意了,“如今都夏日了,还用什么孔明碗?”
陈妈妈不高兴地撇嘴,“遇仙正店过来得好一会儿呢,炒出来的菜就吃一个香和烫,冷了还能吃吗?我又不是不给你钱,你若是嫌麻烦我换人便是了。”
说罢,陈妈妈作势就要换人去问,那闲汉赶忙道:“成成成,我用孔明碗便是了。”
陈妈妈这才满意。
这些闲汉都是附近相熟的,做惯了,不怕拿钱跑了,但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等食盒到了再给钱。
陈妈妈在这巷子都住多久了,又不是人生地不熟,自然是前者,她先给了钱,再三交代了地方,让他腿脚走快些,然后才回去。
她到家的时候,正撞上卢闰闰在灶房里把原本摆着的一些吃食全锁起来。
陈妈妈先是怔愣了下,接着赶忙帮她,把余下那些,甚至是正挂着阴干的腊肉也给塞进去。
眼看着没什么贵的吃食了,卢闰闰把锁一插一拔,大功告成!
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满意点头。
而果不其然,才刚锁好呢,没两息的功夫,就听见谭二舅母急促的脚步声,她人还没进来,声先到了耳畔,“闰姐儿啊,你那果子还未洗好么?”
卢闰闰早有准备,她捧起一碟简州梨,嫣然而笑,“刚洗好呢。”
谭二舅母一看是一斤才几文钱的梨,皱了皱没,疑心地扫视起四周,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。
但灶房里头空荡荡的,连块肉都没瞧见。
见状,卢闰闰和陈妈妈对视一样,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卢闰闰状若无辜,主动上前道:“二舅母,走吧,我们回正堂去,这梨子洗好了一块分着吃。”
每回她去谭家,谭二舅母都舍不得拿出好的水果招待她,梨子都得是在牌位前供奉久了的。而到了卢家,有时候还会寻借口,故意装作感兴趣,或是家里头没有,顺点东西走。
时间长了,卢闰闰自然觉得看不惯。
要不然,她其实也是个大方的人。
卢闰闰的心态也极好,她就这么把人从灶房扯走,而且笑脸相迎,一点看不出故意。
谭二舅母到了院子里都还不可置信地问,“你和你娘不是厨娘么,家里不备些东西好练练手?”
卢闰闰歪着头,疑惑道:“没有啊,近来我们都没接席面呢,哪有那些闲钱,唉,真真是羡慕二舅父,每日点卯上值,月月领钱。”
提起谭二舅父,二舅母就要恼火,她摆了摆手,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他哪能和你那后爹比,你后爹可有官身呢,诶,我听闻前些时候冰券和降暑热的草药,他可有往家里带?啧,还得是有官身,哪怕是九品,甚至是流外官,也能分得这些,你二舅父做一个小小的胥吏,呵呵,只能看着人家眼热喽。”
谭二舅母看似自嘲,其实话里酸得很。
卢闰闰跟着谭贤娘去富贵人家做宴席,有时候未必是跟着四司六局的去的,免不了要同灶上的人打交道,那地儿油水多,人心复杂,她在那历练过,如何会应付不来谭二舅母。
卢闰闰没有趁势夸耀,而是道:“唉,分到的冰券才多少?都不够多做几碗冰雪凉水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