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3/3页)
“令尊慈父心肠,怕你在汴京受苦,托我爹寄了些钱。你我是亲戚,我爹亦往里添了些,权做心意。”
在说心意二字的时候,许承特意拍了拍那三块银铤。
显然,那些铜钱是李进爹给的,看着多,也不过十贯左右。
而这银铤却是交税时常用的十二两一铤大小,三块银铤得有三十多贯了,可比李进爹给得多多了。
但也不算很多,于许家的家底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也是,李进如今不过是省试奏名,还未过殿试呢,雪中送炭已是恩情,而若是殿试被黜落,区区三十几贯而已,当不得什么。
怎么算,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许承直勾勾地盯着李进,好奇他是否会收。
许承自诩看人还是有两分准的,李进这人,看着不与人起什么争执,可他总觉得李进骨子里有点傲气,但穷酸落魄的文人几乎都如此,真论起来也不足为奇。
在实打实摸得着的钱财面前,李进的傲气还维得住吗?
“怎么?李贤弟不愿收?”
席间氛围微冷。
许承脸上的笑意渐收,眯着眼睛问道:“莫不是连姑父的一番慈父之心也要辜负了?”
他装模作样地叹息起来,“唉,姑父若知晓,怕是要伤心了。贤弟还是该顾及孝道,若传出去了,与你名声也甚为不利。”
安静的厢房里,只能闻见许承在惺惺作态。
其实许承并不在意李进收或不收,愿不愿意与自家交好,相较起来,他更愿意看热闹。
李进又如何看不穿?
不收是不孝,收了也会骑虎难下。
他如何选都不对。
但又为何要选?
李进笑了,眉目舒展,语气平和,看不出半点为难。
显然,他已有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