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第2/5页)

当奔马飞驰起来,秋日和爽的凉风扑面而来的时候,刘稷的酒就被吹醒了大半。

马背上的颠簸还让他呛咳出来了一点酒气。

那一点点清醒,让他忽然想起来,自己已经在朔方表演过一次太祖离开的戏码,给自己换回了宗室的身份。

所以他看到刘彻的时候,根本就不该是这样的反应!

他现在不是太祖!

完了完了完了。

他果然不是个合格的演员,没法在脱离角色后很快出戏,居然又把自己代入到了太祖的身份里。

都怪他装太祖一年,直接装出了肌肉记忆。也怪他在紧绷太过之后直接快乐放飞,完全没考虑过刘彻还会突击检查。

怪不得老一辈的都说一张一弛要有分寸啊啊啊啊啊啊。

他现在就吃到这个苦头了。

这突如其来的祖宗上身要怎么演啊!

刘稷心中已经八百个问号在爬了。

幸好他此刻奔马在前,从系统中兑换到的骑术又毫不掉链子,让他因为那抢先一步启动的优势,仍然跑在刘彻的前面。

刘彻看到的,只是他的背影,而不是他有一瞬扭曲的表情。

稳住,稳住。

你可以的。

刘稷在心中告诉自己。

起码他没有因为怀念手感什么的大发狂性,在见到刘彻的第一眼,直接一个巴掌甩到他的脸上。

又没有让刘彻丢脸,只是突然再次借用了刘稷的身体。

那给自己找个探亲的理由,应该可行……?

比如说感觉到刘稷的冶炼大业卓有成效,近来就要给边关提供一批兵器,他干脆也出来看一看,那新打造的宿铁剑比之他的赤霄剑是强是弱。

再比如说他上次走得匆忙,都没将送给刘彻的药丸、送给军中的指北针功效彻底说清楚,现在再来补两句。

再再比如……

啊啊啊啊这种理由别说能不能说服刘彻了,刘稷觉得,那都说服不了他!

毫无格调,毫无逻辑。

也就是现在祖宗招呼着曾孙,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赛马,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任侠自在的味道。

可然后呢?

奔马总是要停下的。

“太祖当心!”

后方传来了一句提醒。

但刘彻随即听到的,是一声有些任性的发笑。

也对,昔日乱军丛中也能撤走突围的人,哪里会被此间林圃的一处围栏所阻挡。

略微发黄的蓬草之间,强劲的马蹄腾跃而起,带着骑乘在马背上的青年跳了过去。

刘稷还有回头的余力,看看后面的人能否追赶上来。

许是好久没有这般赛马逐猎了,眉眼间竟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烂漫。

应是连带着酒气也挥洒在秋风之中了。

马蹄自乱草中一路穿过,踏过铺落石子的溪流时也未停留,直到停在了溪流通向的湖泊。

湖边秋色正好。

再往远处,已能隐隐见到几丛升起的黑烟,正是上林苑中钟官所在。

刘稷勒住了缰绳,轻轻夹着马腹,用着和缓遛弯的速度向前,等着后方踢踏的马蹄声追了上来。

刘彻也停了下来,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,又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。

刘稷回头,就见他脸上的笑容虽还在,却已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
唉,他果然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
祖宗临别时的赠礼,应该在刘彻这里刷了不少好感,尤其是那赶赴北地的生死时速,简直像是一位已故帝王对疆土的无限眷恋。

刘彻会对他有所怀念,也属情理之中。

可当再遇的短暂欣喜被属于帝王的理智重新抢占回去时,刘彻的脑海中,就势必要出现另外的问题了。

你都走了,还回来干嘛?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回来。

要是这样的话之前干脆别走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