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4/7页)

可就在这时,在他的前方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屠利脸色再变,急瞪着眼睛,向着前方看去。

惊见王子于单竟是在此时带着一路兵马阻挡在前。

与他同行的,不单是他自己的部将,还有地位不低的白羊王。

以至于前方的兵马还在移动之中,却已是显露出了不小的声势。

……该死!

屠利死死地咬住了牙关,甚至已觉尝到了一点血腥味。

王子于单,日逐王,白羊王,可能还有吹响了报丧号角那一边的单于,竟然全部联起了手来,要置他于死地。

还不是简单地杀了他,是要他以一个叛徒的身份被杀,死也死得令人唾骂!

饶是在来时就已做过最坏的打算,屠利也没想到,自己被迫面对的,会是这样的情况。

可——

可凭什么?

就算他有想要捡漏的野心,也并无对单于的不敬,更是从未做出逾矩之事,现如今却似是要给单于陪葬?

“前面……”

“管他前面是什么,都先随我杀出去!”屠利暴喝,打断了士卒的犹豫。

熊熊怒火,与逃生的意愿,让这位匈奴右部大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,只刹那的思量,他就已经选定了自己的目标。

与其让一部分士卒阻挡在前,为他拦住于单和白羊王,还不如直取于单,让他看看,他有没有这个做单于的资格,又有没有这个本事,真让他屠利成了叛贼。

于单两眼放光,不惧反喜。

“来得好!”

比起屠利此刻仍对局面颇为混沌,于单就毫无疑问是个知情者。

比如说,屠利以为单于死了,他却知道,父亲还活着,还在他的后面,当着他的倚仗。

而父亲怕他掌控不住匈奴,还准备在死前为他除掉两个麻烦,屠利就是其中之一。

要如何除掉屠利呢?

大单于看准了他将两路兵马分开的用意,非但没让他从外接应,还用屠利的人骗来了他的援军,让援军在单于殡天的号角里,成了叛军。

王帐之前的精兵自会收拾那些已阵脚大乱的“叛贼”。

接下来,就是收拾屠利本人的时候。

带兵前来的屠利若是死了,另一边都没多少帮手在侧的伊稚斜,难道能活吗?

有日逐王这些匈奴贵族见证,屠利他们死了也是白死。

不过按说,于单是不该出现在此的。

父亲说,他会在还活着的时候,就吹响发丧的号角,作为对各部忠诚的检验,他于单也只需稳坐营帐之中,等候一个结果就行了。

谁知道,就在前几日,白羊王找上了他。

按照白羊王所说,于单地位正统,却终究少了几分威望,不如在即位之后,从河南地向云中一带出兵,打出一场胜仗。到时候于单站稳了脚,而他白羊王得到了物资,与新单于的信任。

可于单却觉得,既有父亲为他的全心谋算,那屠利也早成了砧板上的死鱼,不如也用来给他立一立威。

眼见屠利望风而逃,竟是慌不择路地向他奔来,于单都要笑出声了。

哈哈,这是要让他亲擒叛逆,送到父亲的面前啊!

“动手!”

他身边精心遴选的匈奴勇士,在他这句迎战的信号里,当即向着屠利扑去,但屠利也绝不想要束手就擒,长刀舞出了异常拼命的架势。

追随屠利的部将里,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他们当下的处境。

好战的天性,让他们没选择在此时弃械投降,而是同样不甘而愤怒地向着眼前的敌人砍去,怒喝着扑将过去。

一把凶悍的长刀向着屠利近身而来,很快被格挡在了当场。

可是,精锐与精锐仍有不同。

只须臾间,又有另外的一把刀破空劈下。

一支羽箭试图阻拦住它的攻势,却先被刀身震荡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