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3/4页)
张骞也在旁补充道:“确实如此。我虽不像太祖一般,知道再往早前一些的情况,但也能见到,今日的大月氏人所住屋舍,营建时间多是十年上下,其中的一部分牧民转行商贾之道,以便获得更多的资财,贸易往来于西域诸国之中。”
吉利没有接话补充。
一来是他将先前这段字数太多的交流,听得不大明白,仿佛在听着一段半知半解的天书,二来是他此刻望向刘稷的眼神,已如在看一位天神。
刘稷所提及的东西,在大宛的贵族之间,尚只有只言片语留存,依稀对应着他说的情况,可那大约就是真的,否则又怎会将万里之外小国的“二百年前”,说得如此轻描淡写。
果然是神秘的东方,才能拥有这般可怕的开国之君!
不愧是死而复生的祖宗。
再看上首,这大汉的现任帝王,也远比他们大宛的国王看起来有君主威严。
在这一条条他从未听闻的消息面前,他虽有短暂的失态,但此刻也已目光炯炯地望向了眼前的舆图,不知心中在权衡度量些什么。
又过了须臾,刘彻方才开口:“既然太祖已将其命名为夏,那就这么称呼下去吧。这个名字,甚好。”
刘稷的这份地图和他说的小故事,更是好得不能再好。
对他,深有启发!
刘彻转向了眼前同样各有震动的朝臣,徐徐问道:“不知诸位,还有何见解?”
……
“你们东方的皇帝看起来威严得很,但着实是个好人啊。”
吉利说话间停顿了一下,确保自己并没有用错词语,向着张骞赞道。
他此刻正同张骞一并行出未央宫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满是惊叹。
这等美轮美奂的宫殿,哪怕是有着两层城墙的贵山城,也是绝不可能修建出来的。
这让吉利无比庆幸,自己跟着张骞来到了这里,见到了这样华贵的景象。
张骞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为何这么说?”
吉利说得头头是道:“我记得你说过,夏也是中原古国的名字,那算起来,与大汉也有着颇多渊源了,他竟然觉得,可以用大夏这个名字称呼那里,还将那条横亘其间的河流,取名叫什么什么……”
“妫水。”
“对对对妫水!按照你说的,这不也是你们中原一条古河流的名字吗?这也就罢了,他竟还说,既然大月氏人是在一片百废待兴的土地上经营,若是大汉有心派人前去教授技艺,送去良种,能否助他们早日站稳,成为大汉的助力。”
要这么看,这可真是个好邻居!
吉利不解地看向张骞:“……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
张骞指了指他的身后。
吉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刚才那“妫水”二字,并非出自张骞之口,而是一个先前在朝堂上听得熟悉的声音念出的。
他一转头,就看到了刘稷的脸。“汉家的天神!”
刘稷笑了:“这算什么称呼?”
吉利还未来得及再度开口,还是刘稷的下一句话抢在了前面,不过不是对着吉利,而是对着张骞:“难怪他会跟着你回来,这么单纯的人,在长安也不多见了。”
吉利不明白:“单纯是什么意思?”
刘稷想了想,解释道:“就是你说的话,当今陛下应该会很爱听。”
他都能觉得刘彻是个团结友善,喜欢帮助邻居的仁君了!还不叫单纯吗?刘彻估计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跟吉利一个理解。
刘稷又忍不住想到他玩游戏失败时的那些搜索结果了。
呵呵,刘彻会是个扶贫的大善人吗?
显然不是。
他觉得大月氏人可帮,明明就是因为,他看中了大月氏人所占据的那片土地。
二百年前的西方君主志业未成,便年轻早丧,失去了借助这块跳板继续向东逼近的机会,二百年后,他刘彻同样志存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