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第3/4页)
说明他就是那位远道而来的方相氏?
“急什么,先看看这匈奴左谷蠡王的下场吧。”
……
刘稷说得一点也没错。
匈奴兵马的反应是摆在眼前最直观的事实,根本无需走到伊稚斜的面前都能知道,他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看。
劫掠为目的的作战,对士卒的约束力,就是利益。
只有他将更大的利益摆在了这些人的面前,他们才会听从他的指派,而不是即刻更换目标,或是打道回府。
他们将伊稚斜拥戴在中间,对他言听计从,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地位,也是因为,他在九月集会时,将攻破右北平,席卷三郡,说得如此轻描淡写。
可现在,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李广没有因为那劳什子的方相氏失去领军的权柄,更没有和韩安国一并自乱阵脚,被他们的诱敌之策所骗。
右北平铁板一块,面对他们的大举入侵,维系住了防守的士气,扛过了他们昨日的进攻。
那简直像是对他们的嘉奖!
汉朝的士卒如有神助,在短短数个时辰里,便彻底修补了他们冲开的缺口。
“你们只要别给他们修补的机会,不就行了?”伊稚斜目光发冷,眼前这些人中还真有人摆出了后撤的意思,顿时显露出了怒容。
可这句上位者的质问,非但没能让人在即刻间感到恐惧,反而只得来了一句同样脾气不小的反问:“别给他们修补的机会?这话说得好听,但做起来又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容易?您是单于之下的第一人,无需拼杀在前,只需看我们为您打头阵罢了!”
“何况,我真想请您给我们解一解惑!今日,他们可以只用这无法解释的本领修补好了城墙,明日,他们又能不能将这神赐之术用在对付我们身上?”
“先前我们还能借助关市,探听一番他们的虚实,现在两军交战,关市闭锁,我们甚至不知道,隔着这道边境的城墙,他们在当中又增添了多少兵马,要怎么打?”
“万一他们现在就希望我们卖力地去打这城墙,然后接连几次失望,随后准备一支强军,杀我们个措手不及,又该怎么办?”
“够了!”
接二连三的声音,让伊稚斜原本对此地势在必得的傲慢,早已是荡然无存,只剩下了一种蛰伏于眉眼之间的怒火与不耐烦,“如果如果,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!他们若真是这么有把握,昨日也不会有那些守城的伤亡,何况……”
伊稚斜刚要说下去,便忽听远处的一路侧翼处,响起了一阵骚乱之声。
他连忙转头向着那处看去,暂时搁置了和眼前这些人的争执,就见那头不知为何,已是扬起了交战的烟尘。
偏偏他才因城头有变,被这各路来要说法的人围在了当中,军容为之一乱,不仅被人趁乱偷袭,还在这一刻难以及时向那头发起支援。
汉军短暂的骑兵绕行作战,也似乎根本就没有跟他缠斗的意思。
在被包抄之前,便已及时撤走。
伊稚斜恼怒地冲到那处战场时,敌军的领兵之人已熟络地带人断后,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,顺带对着他比划出了个嘲讽的手势,一如去年他抢夺了匈奴骑兵的坐骑,单枪匹马地杀出了重围。
“李广!”
那不是李广,又能是谁!
可当时他没让匈奴人把他献到单于的面前,现在也没给人以将他拿下的机会,只是虚晃一枪,趁乱造成了不少的杀伤,就已带兵退去了。
伊稚斜牙都要咬碎了:“……”
他举目望向了被李广搅和得一团乱的侧翼,赶在其中为首者上前,想要找他讨个说法前,不甘不愿地丢出了一句话:“别追了,鸣金——收兵!”
士气接连受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