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第5/6页)

若是……若是不能让敌军畏缩而退,情况还不知会到何种程度。

他原以为,让李广调来此地,让韩安国鼓起勇气,让卫青霍去病也在此地战场上配合,就能轻描淡写地击退敌军。

却没想到战争之中的流血,是这般难以预料的事情,匈奴左谷蠡王的执拗也远非常人可比。

一念及此,刘稷便不由死死地捏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
他得做点什么,也想做点什么,以减少此地的损失。

或许也未必能到让敌军望风而退的程度,但总得从一个当下熟知汉武朝发展的后世之人的角度,想到点缓解压力的办法。

左谷蠡王……
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这位左谷蠡王是匈奴单于的兄弟,也在军臣单于死后,不顾单于之位本应是他侄子的,直接选择自立为单于。

但这条消息暂时没什么用。

除了证明这家伙确实野心勃勃,更有可能为了一份超越竞争对手的战功跟汉军死磕,证明他这个地位的人更不甘心退去之外,还能干什么?

刘稷又不可能飞鸽传书给单于,让他赶紧来插手一下,死前管管这个弟弟。

刘稷更不可能带着他今日确保自身无恙的防护罩,和李广配合杀入敌营当中,来上一出斩首计划。

“这也不成,那也不成,我怎么敢和韩安国他们夸口明日再定的!还真当自己是刘邦就这么飘了。”刘稷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。

赵成的声音,忽然打断了他的腹诽:“你想什么呢,在那里发呆。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

刘稷抬眼看向了他,却忽然目光一亮:“你刚才说,你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?”

赵成不解其意:“还能是因为什么?因为修缮城墙呗。”

刘稷:“修缮城墙……对,修缮城墙!”

他直接招呼着狄明:“走,你跟我走一趟,帮我一起办一件事。”

狄明转身就走,看得赵成都是两眼发直,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了狄明打结到一半的绷带。

他属实是没看懂,为何这两人直接能有这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。在刘稷那雷厉风行的举动中,他更是瞧出了点让人觉得陌生的气势。

要不是他现在唯恐伤口再度撕裂,那他高低也要赶上去看看,刘稷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
而在另一头,刘稷已带着狄明,来到了那处破损的城墙下。

此地的士卒不敢入睡,而是仍在尝试着用砖石暂时堆垒上去,重新将此处垫高,可从稳固性上来说,远不能和早前相比。望向此处的人,都各有一派忧心忡忡……

刘稷伸手,抹了把脸上的雪粒子,眼中闪过了一缕希冀。

农历十月的右北平最北端,若是换成现代的位置,已进入了内蒙的边界。不仅冷得出奇,还有着惊人的昼夜温差。

若是他手中有一支现代的温度计的话,必定会提示他,温度已跌破了零度,甚至更低。

这也就意味着,若要迅速修复城头的这处豁口,让它暂时向着匈奴兵马展现出其被破坏之前的样子,或许是可以做到的。

刘稷开口吩咐:“让人把沙土和水运来!”

时间仓促,夯土围墙,从墙根下开始搭建支架,根本来不及,但浇水成冰,临时铸墙,却能死马当活马医,试上一试!

……

次日天明的日光投照在这座边城上,也映入伊稚斜眼帘的时候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在汉军所戍卫的城墙上,于昨日酣战中,本已有了个半丈来高,两丈多宽的坍塌,但现在,那里已恢复了原本的形状,只是颜色稍深一些,呈现出一条鲜明的分界线,昭示着昨日的坍圮,并非是伊稚斜的错觉。

可那恢复起来的城墙上,甚至连筑起的墙垛都有着规整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