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第4/6页)

“可是扰你午睡了?”他道。

千漉摇头:“找我有事?”

“近日藕花洲荷花最盛,正是赏玩的好时节。我来是想问你……想不想去?”

“好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,崔昂微微松了口气。

“那便等我下次休务,你与我同去?”

“好。”

崔昂紧绷的眉眼舒展了开来。

还没到约定的日子,州衙里却出了一件大事——兵马都监赵崇礼遇刺了,听说危在旦夕,只剩一口气吊着了。

崔昂身为上官,自然要去看一看的。

他带了些上好的药材,到了赵府,出来迎的是赵崇礼的贴身亲随。那人接过药材,转手递给一旁的男仆,口中道:“多谢崔大人挂念,小的代我家大人谢过。”

崔昂问:“赵都监现下如何?可曾清醒过?”

那亲随道:“大人还未醒。大夫方才瞧过,说亏得那刀偏了一寸,不然可就凶险了……要是能扛过今明两晚,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。”

崔昂被亲随引着往里走,去卧房看了一眼。赵崇礼果然昏迷着,面如白纸,嘴唇干裂泛青。之后,两人到一旁的偏房说话。

此刻赵府上下乱作一团,脚步杂沓,丫鬟小厮们慌里慌张,显然因主人突遭横祸而失了方寸。

润州出了刺杀大案,崔昂自然要亲自督办。

“赵都监是如何遇刺的?你将前后情形一五一十说来。”

那亲随道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赵崇礼归家后,用了晚膳,照例在院中练了会儿拳脚,之后便回房歇息了。没过多久,就有丫鬟喊叫,说大人遇刺了。

听到这里,崔昂问:“是何人最先瞧见的?可曾问过细节?”

“是个路过的小丫鬟。她听见屋里动静,像是水盆打翻的声响,便过去看,才瞧见了。”

崔昂又问:“赵都监与何人有过节?或是府中仆役、身边人等,可有心存不满、举止反常的?”

亲随摇头,说大人素来刚直,却也不曾结下什么死仇。至于下人,更不敢有那个胆子。

崔昂又问了些旁的情况,沉吟片刻,唤人来,道:“凶犯应尚未逃远。你速去巡检司传我令,即刻封锁四门,严加盘查出入之人。再差人往城外各水陆关隘、官道守着。另派缉捕使臣带人,随巡检司分头搜捕。此事紧急,不必先行报批,事后再补牒文便是。”

他一一下了命令,正要出门,却被那亲随叫住。

“崔、崔大人……”

“怎么?”

那亲随迟疑道:“其实……大人方才醒过一回,亲口吩咐小人,说此事他要亲自处置,不必惊动旁人……”

只是赵崇礼伤得太重,瞒不过去了。

崔昂闻言,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亲随。亲随被他瞧得冷汗涔涔,低垂着头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。

崔昂看了片刻,淡淡道:“刺杀朝廷命官,乃是死罪。你让我袖手旁观,岂非教我目无王法?”

亲随吓得磕巴:“不、不是……是我家大人……”说着便跪了下去。

崔昂只问:“那人是谁?”

亲随:“是、是……小人也不知……”

崔昂没再追问,道:“守好你家大人。”

“是、是、是……”

千漉用完晚膳,看着书,听见脚步声,往窗边瞧了一眼,见丫鬟端着食盘往左边去了。看来是崔昂回来了,要在书房用饭。

亥初,千漉去茶房寻些吃食,路上听见几个丫鬟小厮凑在一处窃窃私语。

“……听说就差一口气了,要是那刀再偏一寸,可就真没救了。”

“可不是。我就想不通,赵大人那可是润州第一枪,从没输过,咋就叫人捅了?连个影儿都没瞧见?”

“莫不是哪个从前被他拿住的恶贼,逃出来寻仇了?……还是什么不出世的武学高手,轻功了得,来无影去无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