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3/4页)

“乖乖,”魏一丞恳求道,“你回到我身边,好不好?”

“我们……”江斯月总算开口,嗓音嘶哑,“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他想说一切都来得及,电话却被挂断。再打过去,已无人接听。

他把手机还给前台,若有所失地走向大堂的深处。

今夜,月色荡漾。

可月亮还属于他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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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从床上掉了下去。

江斯月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,扑簌簌地滚到洁白的床单上。

浪花拍击,溅湿低谷。

一记轻吻落上后颈,羽毛一般。

裴昭南垂眸,看向她清丽脱俗的面容。

那里浮着一抹潮红,比晚霞更加瑰丽。

他替她除去了一切碍眼的事物。

左手的玉镯,是唯一的装饰。

朝思暮想的月光,此时此刻,终于照在了他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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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盛满月色的信笺,安然雌伏于裴昭南的身前。

厚厚的信封被拆开,层层叠叠,飘落至地板,地板也沾染清冷的月色。

他一寸一寸地抚过信笺的肌理,光滑,细腻。

像冰一样清莹秀澈,如玉一般洁白无瑕。

信笺单薄又脆弱,稍一用力就会化作雪片。

最开始,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它,待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,他才觉出原来它还带着几分柔韧劲儿。

他可以将它任意折叠成所需的模样,抑或是……撑成他的形状。

更深露重,信笺亦被沾湿,薄薄一片,泛着水色微光。

他挥毫泼墨,奋笔疾书。

每一笔都落得又重又狠,像是急于铺满他的笔迹。

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,会伤了信笺。

要是蹭破了、湿透了,他都会心疼。

毕竟,它是如此珍贵。

每当这时,他会放慢速度,以笔尖一下一下地温柔轻点。

提笔与落笔之间,信笺轻轻地震动,抖出低频的音波。

一页写完,尚未尽兴。

他将信笺翻面,再度蘸笔,继续书写。

恣情快意、酣畅淋漓。

最后一滴墨汁殆尽之时,信笺上早已落满他的痕迹。密密麻麻,深深浅浅。

至此搁笔,仍恨纸短情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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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江斯月醒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
她侧躺在床上,缓慢地眨了眨眼。尘粒在空气里浮游,冬日的阳光好似薄纱,铺陈在蜜柚色的地板上。

一时欢愉制造了大量的多巴胺,烦恼被抛诸脑后。

手指碰到沁凉的床单,她的神志逐渐清醒。正欲起身,不料身后之人像连体婴儿一样缠着她。

醒时荒唐,睡着了也不肯放过她。

江斯月想要抽身离去,却被拦腰搂住。裴昭南贴近她的耳朵,下巴轻蹭,低语:“这就醒了?”

微青的胡茬弄得她有点儿痒。她试图躲开,只稍稍一动,相连部分的存在感就变得分外明显。

“我要去洗手间。”她小声说。

他不再为难她,松开了手臂。

她成功脱身,拢着被子坐起来,找到成套的贴身衣物——这本是为魏一丞准备的,岂料却被他人享用。

裴昭南微眯着眼,看江斯月躲在被子里穿衣、挽发。

仿佛一只停驻在水畔的仙鹤,纤长的脖颈回勾,背过身去梳理羽毛。

他很困,暂时不想起床。

假期就是用来睡觉的。

不过,今日与以往不同。

他打算再瞌睡一小会儿,就起床陪她吃饭。

吃什么好呢?

他们从未单独吃过饭,他对她的口味知之甚少。

算了,等会儿问问她的想法吧。

吃完饭做什么呢?

带她去上海好玩的地方逛一逛,情侣约会都是这样的。

还得牵着手、搂着腰。

哪里好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