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药膏是甜的(第4/5页)

他并非愚钝,深知若无旁人背后撑腰,萧圻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
容家所依仗的,一是在宫中宠冠六宫的贵妃容泠,二是手握京中半数兵权的珣王容檀。

可如今贵妃已被萧圻下旨赐死,容檀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即便容夫人天亮之时亲至王府跪地磕头,求他出面周旋,容檀也依旧闭门不见,只让管家出去传话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
短短一个早朝的时间,昔日荣光无比的丞相府满门下狱,梁都昔日与容家关系密切的世家纷纷撇清关系,生怕一不小心这火便烧到了自己身上。

温观玉虽觉萧圻此举有些莽撞,却也并未提醒。

小皇帝本就对他心存戒备,如今羽翼渐丰,更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他,即便他开口劝谏,萧圻也未必肯听。

因此,他对容家之事选择了旁观,既不出面落井下石,亦不打算出手相救,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。

这般冷淡的态度,萧圻自然有所察觉,散朝时本欲将他留下,但却被温观玉以府中有要事为由推了过去。

下朝时温观玉本想直接回府,但又想起邬辞云前些日子似乎偏爱清风楼的红豆饼,便绕路去买了一份,等到赶回府中时,差不多已是午膳时分。

侍从接过温观玉的披风,温观玉随口问道:“邬大人可是已经回去了?”

侍从老老实实道:“还没有。”

温观玉点了点头,又习惯性追问道:“她今日早膳胃口如何,都用了些什么?”

侍从闻言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邬大人……还未起身用膳。”

“什么?”

温观玉眉心微蹙,不悦道:“我不是吩咐过,若辰时她还未起,便去催她一下的吗?”

侍从面色更显尴尬,声音渐低:“是……本是要去请的,可邬大人与府上昨日新来的那位公子他们……”

侍从的话没能说完,但温观玉已明其意。他面色一冷,转身便往卧房去。

邬辞云还趴在榻上昏昏欲睡。昨夜她为容泠出宫之事折腾到半夜,本就歇得晚,今晨又被容泠缠着闹了好久,此刻正是困倦之时。

罪魁祸首容泠反倒精神奕奕,他抱着邬辞云不肯撒手,即便听见温观玉进来的动静,也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。

温观玉也不同他客气,径直将邬辞云从人怀里拽了出来,抱着她便要去梳洗更衣。

容泠本欲阻拦,但被温观玉冷冷一瞥,他自知理亏,只得讪讪披衣起身。

到底是寄人篱下,总得看人脸色。

容泠为自己的处境自悲自叹了一会儿,完全将昨夜他硬要爬床同睡之事扔到了九霄云外。

温观玉与邬辞云一同去用膳,容泠本还想故技重施再插一脚,奈何温观玉早有防备,此番就连邬辞云也不纵着他了。

容泠自讨没趣,只得气呼呼转身离开。

昨夜的雪下得极大,行路本就艰难,楚知临今日便未过来。

梵清一时寻不到人折腾,百无聊赖,只得出门赏雪,却不想正撞见容泠。

贺兰与赫连松紧巴巴跟在他身后,生怕他出什么事,见梵清脚步停下,他们下意识顺着梵清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
赫连松一见容泠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大变,颤声道:“您……您是贵……”

容泠轻飘飘扫他一眼,赫连松立刻噤声,不敢再言。

梵清见状倒是生出几分好奇,他上下打量容泠,见此人容貌实在太过出众,他不由得皱眉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?”

容泠眨了眨眼,神色古怪道: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
他脚步轻移,缓缓朝梵清走去。

梵清面露防备,容泠却在距他一步之遥处停下,盯着他瞧了半晌,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,你用了往生蛊。”

贺兰与赫连松对视一眼,尤其是赫连松,在容泠走近时,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所养蛊虫那种近乎恐惧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