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你怎么总欺负我(第5/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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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檀猛然自梦中惊醒,他望着面前这一片黑暗,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中梦。

他本想开口唤侍从进来,可刚一起身便觉得气血翻涌,喉间不由得涌上一股腥甜,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。

“殿下!”

侍从见到容檀突然咳血,他吓了一跳,连忙跑过来想要查看容檀的情况,声音颤抖道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容檀摆了摆手,他轻轻靠回了软枕之上,脑子里却依旧满是梦里发生的事情。

他近乎贪婪地回想着邬辞云的面容声音乃至于邬辞云身上的香气,试图借此来逃避现实的残忍。

侍从却丝毫不敢怠慢半分,他命人赶紧去请御医过来。

御医仔仔细细为容檀诊了脉,他神色有些复杂,但还是解释道:“殿下无碍,只是忧思过度,过分伤身。”

忧思过度,实在伤身。

这句话当年御医也总是对他母妃说,现在也轮到他听这句话了。

换做旁人,御医或许会开解一二,但面对容檀,他还是选择三缄其口。

一来大人物的事不是他有本事能议论的,二来他也实在不理解大名鼎鼎的珣王为何要这般忧思。

或许世人皆有三千烦恼丝,也便皆有烦心事吧。

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,容檀的心药明显他是开不出的,能治容檀这病的方子不在他这里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再给容檀开点安神汤,让他能多少睡个好觉。

侍从自然知道此事与邬辞云有关,他连忙又对容檀劝道:“殿下别再心软了,若是殿下不忍心动手,属下可以去替殿下做。”

以容檀在梁朝的权势,哪怕他今日直接把邬辞云绑回府,朝中那些大臣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
容檀闻言摇了摇头,他合上双眼,喃喃道:“都变了,都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
他觉得自己已经和邬辞云渐行渐远,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,所有人都在前行,唯有他一个人还留在原地。

当初在盛京时,他们一家四口人有多么的融洽,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赶出家门。

容檀觉得自己心里当真是悔恨无比,可是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来,只能任由眼泪轻轻滑落。

第二日一早,容檀没有再去早朝。

其实他连着几日上朝这件事情已经够稀罕了,毕竟从前以他从前行事的态度,别说上朝了,但凡能见到人都是个奇迹。

他没有向萧圻上折子告假,萧圻自然也不在乎。

他看到自己这位好皇叔没有来,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
最近这几天珣王早朝回回不落,害他总是胆战心惊的。

从前他要防着温观玉和容家那个老头,现在又多了一个珣王,他觉得人人都想做自己的主,心里早就不爽至极。

如今见这位皇叔来上了几天早朝便不来了,想来是看了几天朝政又觉得腻味,指不定又要出去隐居个十年半载的,这种事情他倒是喜闻乐见。

然而像温观玉和楚明夷这等知晓内情之人自然是心中诧异。

他们知道容檀来上早朝便是为了见邬辞云,可偏偏今日邬辞云没有告假,容檀反而缺席,不知是刻意想躲,还是自己真的出了事没办法到场。

镇国公对此明显也有些纳闷,他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怒斥珣王谋害楚知临,但奈何温观玉和容相作梗,最后都被和稀泥地给搅和了过去。

昨日珣王突然来府上道了歉,说自己当时实在是无心之举,言辞恳切,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
而就连楚知临也说自己当时只是在和容檀玩闹,没想到一时失足,不小心掉进了水中。两人一唱一和,倒是当真把镇国公弄得一头雾水。

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了,他也没有办法,只能勉强吃下这个哑巴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