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你怎么还活着?(第2/7页)

其中有一个记录者,在前言里写道:

“这些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力量去应对任何一件事。

他们点上了蜡烛,守着自己的孩子,为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赋予了一个名字,哪怕那个名字并不准确。”

“这或许是整个崩解期间,我所见到的最接近‘理性’的行为之一。”

很快的,大巫师级别的囚徒开始逃出来了。

第一个出现在有记录位置的,是在中央之地东部海域的一座无人岛礁上。

岛礁本身不大,早年是一个被废弃的观测站。

因为站内发生了污染失控事故,后来就再没有人回去过。

那个囚徒降落在那里,守望塔上的自动监测魔具发出了感应。

随后传回来的画面里,一个身形模糊的人形正立在废弃站台顶层。

他背对着镜头,面朝远海,保持着一种极其安静的姿态。

安静到让人以为那是什么雕像,或者残留的灵魂回响。

似乎是注意到有人窥探,那个人形扭过头,视线转移到了监控探头。

“嘭!”

一瞬间功夫,探头彼端的监控巫师整个头颅炸成了烂西瓜,血液溅满了整个监控室。

第二个被确认位置的囚徒,出现在一处浮空城的底层支架上。

他悬挂在那里,没有做任何事。

但只要具备魔力的生灵,全在同一时间开始聚集到他正下方的建筑屋顶。

他们全部趴下,保持着一种死亡般的静止。

清醒的,半疯的,以及那些只剩下驱动力而没有理智的。

他们之间没有联络,没有约定,却都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同一个选择:往魔力浓度更高的地方走,往中央之地走。

那些大巫师级别的脱困者,一旦开始移动,主世界的应急网络所能做的,就只有追踪,通报。

以及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撒下标记点,尽可能地推迟而非真正阻断任何一次正面接触。

每次正面接触,代价都可能是数个正式巫师的伤亡。

晨星级和月曜级只能做到远程支援,敢靠近就是被一个眼神杀死的结局。

而应急网络能调动的力量,是有限的。

这个事实在那个夜晚,以一种沉默而残酷的方式,被所有参与应对的人意识到了。

星域主的到来则没有任何人预见到,包括那些已经提前感知到乐园崩解的大巫师们。

裂缝从夹层里悄悄撕开的时候,第一个察觉到的是某个住在中央之地外围小港的海图测绘师。

他正在凌晨时分修改海图。

因为一场无法解释的微弱磁异常,让他那套从祖父手里传下来的定向魔具,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读数偏差。

他盯着那个偏差看了很久,把自己的经验翻出来挨个对照,最后只能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句话:

“来自斜上方,但不是这个世界的斜上方。”

这句话没有被发出任何预警,因为这个测绘师不是巫师,也没有任何通报渠道。

他把那张草稿纸夹进海图册的最后一页,继续工作。

直到窗外传来异响,他才重新拿出那张纸,看着上面那句话,感到自己的预感被彻底应验。

星域主沉默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,这一点在它和卡桑德拉那次对抗里就已经有过印证。

它不宣示自己的存在,它只是开始工作。

中央之地外围的那个小型巫师聚居镇,叫月岩集。

镇子建在两座相连的小型浮岛上,南北各一,中间用三段悬索桥连接。

住着大约四百名不同层级的巫师及其家属,大多是从事辅助性职业的巫师,或者来往大港的学徒。

月岩集开始被处理的时候,是深夜。

最先注意到的是住在北岛边缘的一个月曜级女巫,她当时以为自己是睡前过度疲劳产生了视觉干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