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弹劾太子 “坐下说话吧。”(第3/5页)

余下众人知道皇后这两日还需多加歇息,又坐了小半刻也就散了。祝雪瑶、晏玹与温明公主客客气气地送众人出去,这回寝殿时,祝雪瑶忽地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
走在前头的温明公主闻声转头,不解地问她:“笑什么呢?”

祝雪瑶笑得停不下来:“我笑贵妃刚才那句话,哈哈哈哈哈。”

温明公主:“……?”

皇后听了又没憋住笑得脑仁生疼,眼泪都下来了:“我说她刚才怎么那样沉稳,原是才反应过来。这是守了一夜累坏了,你们快送她去睡觉。”

晏玹忙揖道:“二姐陪着母后,我送瑶瑶去望舒殿歇息。”说罢又朝皇后施了礼,就带着祝雪瑶走了。

这日关于弹劾的议论被贵妃这句口误弄得啼笑皆非,但正月十六弹劾太子的奏章真递上去,氛围还是挺严肃的。

康王恒王都是太子的弟弟,康王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弟,二人一同指摘太子的不是,分量非同小可。

太子的东宫官中官职较高的一批也是要上宣德殿的早朝的,见状自然要为太子据理力争。可太子先前为方氏闹过的事情大家就都心里有数,一边求娶福慧君一边令方氏珠胎暗结也的确称得上德行有亏。

加上这场除夕的变故再过去十几天里已经发酵了几回,原本就为皇后生气的几名老臣在这十几天中越想火气越大。他们虽大多年事已高,争辩起来比不得东宫官们年轻反应快,但为官多年的阅历和十几天酝酿的怒火也不可小觑,双方几番过招,东宫官们节节败退,连太子自己也很难辩出什么花样,最后只得死守“方奉仪有孕”这一点,试图求个法外开恩。

更要命的是,在康恒二王弹劾的疏奏里,重点虽是“圣人抱恙”,但写下的抱恙缘故却并非“东宫方氏冒犯昭明大长公主”,而是“东宫方氏行刺昭明大长公主未果”。

这几个字的分别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倘若只是“冒犯”,罚俸禁足也就揭过去了;一旦坐实是“行刺未果”,不说诛九族,方氏的三族也都能搭进去。

于是东宫官们除了死守“方奉仪有孕”,还得时时注意满朝文武的围追堵截,生怕一个疏忽就把行刺的事给认了,唇枪舌战得异常艰难。

晏玹和祝雪瑶早知道年后必然要为这事吵起来,晏玹也想过和兄长们一起联名上疏,但两个人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作罢了。

因为康王和恒王是有意要争一争太子之位的。虽然几年来争得也不算多认真,兄弟间至今面子都还过得去,但储位之争毕竟是储位之争,晏玹没这个心思就一点都别碰,至少不能让自己出现在白纸黑字弹劾储君的奏本里。

……不过早朝上表一下态倒也不碍事。

是以从正月十六开始,原本只需一个月上两次朝的晏玹勤勤恳恳地连续五天都去上了朝。

兄长们慷慨激昂地指责太子,他就安静点头;老臣们引经据典诉说道理,晏玹便开口:“就是。”

东宫官们激烈否认方氏欲行刺昭明大长公主,他就不屑轻嗤;太子强调方氏有孕、自己日后会严加管束,他又发出冷笑。

这些小动作在激烈的争吵中原本很不起眼,但架不住他天天这样。

五天过去,连皇帝都在用膳时跟皇后调侃:“小五这几天阴阳怪气的。”

皇后这几天仍在称病休息,虽知朝堂上的争吵但不知细由,不禁好奇:“他阴阳怪气什么?”

皇帝清清嗓子,绘声绘色地给皇后学了几出,皇后听得止不住地发笑,打趣皇帝说:“这小子越来越像你。”

皇帝双眸圆睁:“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!”

“怎么没有?”皇后忍俊不禁,“当年在迤州的时候,两方人马争辩要不要起兵,咱们心里已有主意却也不能堵他们的嘴,由着他们各抒己见。我是只当听个热闹的,你当时就小五这样,见缝插针地附和合你心意的话,一个早上能念八百次‘就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