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珍珠 那可是足足十几万两银子啊……!(第4/5页)
正月十九,皇帝绷不住在早朝后把晏玹留下说了个清楚。
晏玹灰头土脸地回了府,进门就跟祝雪瑶说回蓁园,祝雪瑶:“啊?那你怎么上朝?”
晏玹说:“我找个侍中。”
祝雪瑶的反应自然是那不合适吧?还没封王就弄个王府侍中多僭越啊?大家关起门是一家人,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在意一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问题吧?
晏玹片刻前面对皇帝的问话跟她的反应如出一辙,此时一脸无奈:“我也这么想,但父皇说这旨意就是为咱俩下的。”
祝雪瑶愣了:“啊?”
晏玹解释道:“父皇说哥哥们都住在乐阳,日日上朝也没什么不方便的。但你喜欢蓁园,顾着我上朝才不得不住在乐阳府邸。有这旨意你就可以安心住蓁园了,我每个月跑两趟就好。”
“……啊?”祝雪瑶更愣了。
晏玹面无表情:“父皇还说咱俩都是傻子,这点事都琢磨不明白。”
祝雪瑶:“……”
讲道理,爵位的事泾渭分明,旨意中一口一个“王府侍中”,这能怪他们想不明白?!
她觉得阿爹还是在为她先前送完晏玹就去蓁园的“无情”瞎怄气,故意找茬骂他们。
圣旨里这个措辞小诡计也不知道他憋多久了。
怎么还哄不好了呢!
祝雪瑶无可奈何,只好拉着晏玹进宫陪帝后一起用晚膳,再哄哄这个爹。
皇帝好哄的时候倒也真好哄,两个人左一句“阿爹最好了”“这个家没父皇不行”就给皇帝乐得胡子乱颤。
晏玹见他高兴了就放松了警惕,然后就听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再回蓁园啊?”
晏玹脱口而出:“一会儿就走。”
祝雪瑶两眼一黑,伸手掐他都晚了。
皇帝果然又阴阳怪气起来,端着饭碗摇头晃脑:“啧啧啧啧啧啧啧,孩子大了真是一刻都留不住啊,给个机会跑得比的卢都快。”
还好皇后也在场。
她原本十分端庄地正坐在蒲团上,听到这话硬把腿抻出来从桌子底下给了皇帝一脚:“你又抽什么风!都几个月了,你没完了你!”
皇帝这回老实了。
不过为了不火上浇油,两人还是又在乐阳府邸多待了两日才回蓁园。
这会儿正值一月下旬,祝雪瑶此时回蓁园正合适,因为过年的事忙完了,她该看看去年的账了,这会儿回来正好省得下人们还得将账册送到乐阳。
祝雪瑶对这事本不怎么上心,因为这种账各府都是看个大概就算了。所谓不瞎不聋不做家翁,这种大到堪比封地的园子,下人们中饱私囊是难免的,只要别做得太过分,她得让底下人有钱赚。
可这账才看到第二天,祝雪瑶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她回想自己初到蓁园时翻看了的账目,心下觉得许是自己记错了,便命云叶去将前两三年的账册都取了来。与去年的一比对,很快发现并不是她记错了,而是去年的账着实蹊跷。
蓁园这片产业在过去两三年里都没有太多变化,每年的收入会因各式各样的原因产生浮动——比如前年茶价暴跌,茶园茶庄赚的就少;大前年外面的水稻没什么变化,但蓁园的水稻意外的收获颇丰,粮行的钱就赚得丰厚。
可这波动是不大的,通常都是一两成的起浮,三成的都少见,四成的在三年里总共只有两处,都有极特殊的原因,皆在账册上注明了。
但去年这一年下来,粮食、木材、渔业的收入各暴跌了四成,畜牧一项竟跌去了六成。纺织、茶、酒这些小的产业也几乎样样有三到五成的跌幅,几乎没有哪一项比起前年是涨了的。
可去年并没有要命的天灾,更没有战火烽烟,唯一的变动就是蓁园从二圣手中交到了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