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美丽的顿珠二(第2/3页)

“我不让,顿珠,就算你真的跟别人有什么,我也不让你走,我还跟你在一块儿,我只是害怕,害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
顿珠的身体柔软温暖,带着她特有的味道,邹老师把头埋在她的身上。

“我不许别人侮辱我,我要和谁在一起就会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,我从来没有不敢认,也不会偷偷摸摸,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我没办法被逼的,如果是那样,我瞧不起我自己。我跟你在一起,是因为你是个好人,我喜欢好人,喜欢有文化的好人。你让我觉得踏实又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。”她扭头,凶狠地说,“你抬头看着我,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,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,更不要怀疑我,不然我就走了,不会再要你。”

这事过去不久,顿珠和邹老师去领了结婚证,买了几袋奶糖分给左右邻居,别人笑着恭喜他们的时候,邹老师的脸上像开了花,焕发出一种少年才有的得意,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。

那群总是坐在墙角的阿婆阿公,接过喜糖含在没有牙的黑黢黢的嘴巴里,睁着浑浊的眼睛,说:“好啊,好啊,早该这样了,当年就知道你们两个能在一块儿搭伙过日子的。”

后来,邻居们有了一些谈资。

他们时常见邹老师骑着自行车载着顿珠进进出出,脸上的表情像载着什么稀罕的物件一样,恨不得自己女人双脚下地都舍不得,谁见了都要“啧啧”两声,边取笑他又边遗憾着自己碰不到这样的人。

冬天的早上,那么冷,一张嘴冒白烟的日子,大伙儿都赖床起不来,邹老师早早骑着车去街上买早点回来给顿珠两母子,别人要是问起来,他笑呵呵地不说话,别人问急了,他说一句,“她喜欢吃这个”。

人人都说这个外地女人命真好啊。

赞云上了四年级,个头已经跟顿珠差不多高了,他的脸不像婴儿时期那么圆润,开始出现棱角,变得更长,他长得和白川的人都不一样。

外头流传的调侃邹老师和顿珠的玩笑话,他很不喜欢,有人在他面前说的时候,他会默默走开。

顿珠搬进了邹老师的房间,他一个人睡在原来的房间里,他总是会想起爸爸,想起他的脸和他冰冷的手。

邹老师是个好人,小时候总是用自行车载着他去学校,回家了也会指点他的作业,做了饭会让他先吃,跟他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,过年的时候会给他压岁钱,有时候从外头回来也会给他带点什么小东西。

他什么都很好,但他占有了他的妈妈,他们关起来的卧室门就是他和赞云之间横亘的一道墙,阻止他们心贴着心。

赞云替他爸爸难过。

他总是想起四岁那天晚上他看见的那画面,他已经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他妈妈脸上的表情那么痛苦,他断定她一定是被迫的,而那时他的爸爸还在里屋里躺着呢。

他不能原谅。

白川虽然民风淳朴,但半大的小子在满脑子的荷尔蒙支配下,该干的事情一件不少。

但凡他们身上有点钱都喜欢去泡网吧,网上什么都有,他们在各种隐蔽的网站里完成了性启蒙。

在学校里,男生们聚集在教室后面,各种交头接耳,互相授课,完成知识的交换,到了四五年级,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什么都知道了。

赞云五年级的时候,顿珠怀孕了。

有一天早上起床,是个冬天,天还冷呢,邹老师已经把早饭买回家了,手里拿着豆浆土豆肉的馅饼滴滴拉拉好几个塑料袋,没来得及去堂屋,径直去了卧室想先叫顿珠起床,叫了好几遍都叫不醒,她嘟嘟囔囔,转头又继续睡,叫得邹老师有点着急。

好不容易她坐起身了,眉头一皱,伸长脖子就开始干呕,呕得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吐出来,把邹老师吓得手足无措,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,拿了一个红色的脸盆接在下面,一只手挽着顿珠长到腰部的头发,顿珠呕了半天,除了吐出一些酸水也没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