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飞鸟(第2/2页)

无论是18岁银云影帝那无可比拟的荣耀,还是八九年被踩入深渊的折磨,都没有让他放弃演戏。

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“人生拼图”是否完美无缺,他要续写自己的故事,竭尽所能;倘若他是坏了嗓子的梁空,必然会想尽办法唱到不能唱的那天。

那句“我可是要演到八十岁的!”,并不是一句玩笑话。

梁空是在看《被我杀死的那个人》时,忽然意识到这些的。当时是在九音,工作时间,大影音室里各部门的人坐得满满当当,这场观影不是休闲娱乐,而是严肃的内部看片。

姜灼楚可以选择一生躺在18岁的奖杯上,那样以后人们提起他,就永远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;可他没有。

姜灼楚是个那么傲气又爱美的人,却也宁肯从零开始灰头土脸地去争取,去把自己重新放到被众人评价、审视的位置,也不愿意让故事停留在18岁——在梁空的审美里,那称得上是最传奇的结局了。

在梁空过往三十来年的人生里,同类少之又少。于是姜灼楚的意义,便不仅限于是个梁空喜欢的情人,是他公司里招牌的艺人。

姜灼楚是和梁空一样的天才,他们是真正的同类。他让梁空看到了天才的另一种可能性。梁空开始觉得,那条被放弃的路或许也没有那么糟。

于是,今年休假,梁空决定认真地去治治嗓子。也许会成功,也许不会,但无论怎样,总不会比现在更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