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兄弟阋墙(第2/3页)

离开毁诺城后,戚少商和息红泪已走投无路,这听起来至少比亡命天涯靠谱。

“我会尽力。”戚少商背负着寨中兄弟的性命,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,“大娘,你其实——”

息红泪打断他:“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我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你恢复清白。”她转头看向钟灵秀,果决道,“我本事不如你,就算想跟你一块儿去,也只是平白拖累,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这事不难。”钟灵秀道,“血书不可能动摇天子之位,不过是赵佶做贼心虚,诸葛先生会有办法的。”

息红泪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:“万事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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沼泽边,树林旁,钟灵秀看见了两匹马。

毫无疑问,是刘独峰“不慎”丢失的坐骑,她心中好笑,却也欣慰,和息红泪二人各骑一匹,分头行动。

汴京不远也不近,她中途换马,连换三次身份。

四娘变小灵。

小灵变苏文秀。

苏文秀变钟仪。

正值黄昏,她借着阴云的遮蔽,悄无声息地来到皇城外,隔着迢递的宫楼,传音给寻欢作乐的赵佶。

“官家,钟仪拜见。”声音似细线,凭借洞玄穴的视察,绵延不绝地钻入殿中,精准地响起在他耳畔,“敢问出了何事?”

赵佶大吃一惊,险些从龙榻滚落。

“谁?钟真人?你、你在哪里?”

“休要慌张。”她冷冷道,“这是我千里传音的本事,明日一早,我入宫求见。”

赵佶大为震惊,震惊之余又有些莫名担忧,钟仪说外出寻访仙缘,无端端又回京城,口吻还颇为不善,这是出了什么变故?他忽然味同嚼蜡,挥挥手,示意美人儿都退下,自己心神不宁地歇下了。

翌日一早,天才蒙蒙亮,他便吩咐太监:“派人去宫门口,国师一来,立刻有请。”

侍奉在侧的是米公公,貌不惊人却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。

昨儿赵佶的异状,他全然看在眼中,哪怕不知道天子听见了什么,也能猜出是有人千里传音至此。

遂无异状,躬身应下:“是。”

钟仪来得很快,赵佶才梳洗完毕,就见殿门口飘然而来一抹幻影。

似晨露,似云霞,轻盈地随风涌入厅堂。

下一刻,青莲宫主端坐在椅中,道袍的衣袂翩落成蝶:“官家。”

“国师清晨到访,不知所为何事?”赵佶略有不安,“可是不曾觅见仙缘?”

“我夜观星象,见帝星晦暗,似有异状,专程下山前来问个明白。”钟灵秀冷淡道,“敢问官家最近做了何事,以至于此?”

赵佶干的烂事儿多了去了,真要数,半天都讲不完,然而,他根本不觉得寻欢作乐不事早朝算大事,奇迹般的对上脑电波,脱口就道:“莫非是血——”

话未说完,骤然噤声。

钟灵秀淡淡道:“什么血?”

赵佶不答,来回踱步,挣扎地问:“朕有一事,敢问国师,当初为何说朕才是天命所在?”

“因为你是注定的皇帝。”她漠然道,“无论你以何种方式上位,都是必然。”

赵佶急切道:“国师的意思是,这本来就是朕的皇位?”

“古来皇位之争,少不了腥风血雨。”钟灵秀道,“礼法曰,立嫡立长,事实却迥然。”

她瞥过赵佶的脸庞,心想,这个世界,赵佶居然还有本事篡位,真是万万想不到:“无论官家以何手段登基,今已尘埃落定,要担心的不是前尘往事,而是身为天子,行事是否顺应天时,有利苍生。”

赵佶惊道:“朕,朕也没做什么,国师难道预见了凶祸?”

“非苍生之祸,唯帝星之兆。”钟灵秀反问,“司天监难道未有警示?”

赵佶支支吾吾,司天监这两年就没说好话,什么国有祸乱,苍生有难,烦得要死,但凡说过的人,通通被他贬谪,只留下制定历法的普通官员,耳边清净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