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在路上(第2/3页)

“你的面。”他沙哑地转过碗沿,将汤面平平稳稳地推到苏梦枕面前,“吃过,上路。”

钟灵秀:“?”

她抬起头,看向这个武功不俗的老头。

“你是毒手摩什张纷燕。”沃夫子冷声道,“迷天盟竟然派了你过来。”

“不错,幸亏是我,否则我们怎会知道,金风细雨楼竟然招纳了这般多好手。”他叹息,“一连折了我们十来个江湖好手,苏遮幕对他的儿子比对自己上心。”

沃夫子没有说话,只是吹了一声呼哨。

马蹄声响,远处忽然冒出十来个寻常百姓打扮的汉子。

“少主,你们先上车。”沃夫子扶过苏梦枕,护着他往马车走,又交代车夫,“老田,交给你了。”

那个毒手老头没有动作,嘴角泛起淡淡的嘲意:“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。”

双方在同一时间行动。

金风细雨楼的护卫拔出刀剑,齐齐围攻,而毒手老头只是伸出了他那双漆黑怪异的双手,十指关节扭曲,有的粗大红肿,有的细小柔软,但无一例外,从指尖到指根全都发黑发紫。

他或点或捻,或拍或指,每一招落到人身上,对方的皮肤就会立即变黑,随后脸上弥漫出黑气,嘴唇迅速发黑,不到十息就当场暴毙。

“这都行?”钟灵秀扒在马车的窗边,大开眼界。

武功真是一门奇特的学问,毒素积累在体内,居然自己不死,还能随时随地点毒死别人。

这合理吗?怎么做到的?进化出毒腺了?

沃夫子能挡住么?

钟灵秀看到他拔出了佩剑。

毒手在人群中信步游走,穿梭如魅影,没一会儿,地上就躺满了中毒的护卫。沃夫子一剑刺出,他双掌合拢,毒血顺着剑刃逆向追溯,剑刃散发出难闻的烟气,一缕缕拂向沃夫子。

“住手。”苏梦枕推开车窗,“你要杀的人是我。”

“不错,我要杀的是你。”毒手松开手掌,没有对吸入毒烟的沃夫子斩草除根。

他负手往前,每走出一步,就立即缩短了与奔袭的马车的距离。

沙哑的声音传入车中:“残杀稚子不是我的做事风格,但谁让你是苏遮幕的儿子呢?他投靠了六分半堂,屡次坏迷天盟的好事,圣主自然容不下你们父子。”

窗外掠过残影。

车夫连惨叫也没来得及,“噗通”跌落在路边。

马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,缰绳一扯就瑟瑟停步,寒风吹过人迹罕至的小径,像极了人死前的哀嚎。

“所以,你要杀我,还是要抓我?”生死关头,苏梦枕反而平静下来,“杀了我,金风细雨楼还是会和迷天盟不死不休,抓了我,以我的性命威胁我父亲,恐怕也没有用。”

毒手怜悯地看着他,缓缓摇头:“不。”

他说,“迷天盟要的不是威胁,是威慑,金风细雨楼与我们作对,你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。”

苏梦枕沉默。

他缓慢地拔出了袖中的刀。

刀光破开车厢,他紧紧拽起钟灵秀的手臂:“走。”

小寒山派的瞬息千里速度极快,一旦催发运转,身化飞燕,转瞬就能奔出老远。苏梦枕内力阴柔,暗合“瞬息千里”的轻迅,哪怕他年纪不大,全力奔出之下也不容小觑。

钟灵秀默默运转真气,反握住他的手腕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忍住痛楚,沙哑道,“总不能等死。”

“被追上怎么办?”钟灵秀也在思考对策,对方是一个高手,她不一定打得过。没办法,小孩就是吃亏,身体如器皿,容量决定上限,孩童的满格比不过成人的一半。

“追上再说。”苏梦枕道,“他来追我们,其他人才有报信的机会。”

他看向她,神情全然不像一个孩子:“你怕不怕死?如果你害怕了,我们就在前面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