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避难(第3/3页)
“我不是明教的人,这孩子却是天鹰教白眉鹰王的外孙,和你们明教沾亲带故,算不得外人。”钟灵秀道,“他受人一掌,寒毒入肺腑,固然有我师父运功疗伤,为保完全,还是请胡大夫瞧一瞧。”
胡青牛皱眉,俨然不想坏规矩,但考虑到殷素素的身份,亦未贸然拒绝。
倒是张无忌一惊,悄声道:“明教?是师伯们说的魔教么?”
“对。”钟灵秀道,“你母亲是天鹰教的人,天鹰教原是由明教弟子创办,你义父谢逊则是明教护法。”
张无忌总听父亲、师伯和太师父说明教如何作恶,印象并不好,可母亲又是魔教中人,他又如何能说妈妈不好,为难地低头。
“你无须为难,我带你来这里,师父问起自有我一力承担。”钟灵秀宽慰道,“一个人是好是坏,不能瞧他的出身,要瞧他做过的事情。你是我们武当弟子,又与明教关联,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张无忌愣了愣,立即道:“我要做个好人。”
“你做个好人,明教以后也就多了半个好人。”她道,“这位胡大夫绰号叫‘见死不救’,可他不救人,却不曾害过人,纵是明教弟子,也不能算恶人。”
张无忌听得她这般说,心头一松,眉头随之舒展。
“胡大夫,这是殷天正的外孙,谢逊义子,你真不想救,我也不强求。”她见从前的茅屋还未倾倒,似是常有病人借住,遂笑道,“远道而来,我也累了,咱们歇两天。”
她指使张无忌,“去问胡大夫借把笤帚和抹布,收拾一下那边的屋子,再去捡柴火。”
张无忌习惯了当她跟班,娴熟地照做。
胡青牛瞪着他们,想赶人又开不了口,只能眼不见为净,躲屋里看书去。
钟灵秀慢悠悠地走进茅草棚,舒展筋骨坐下。
夜里,张无忌做了一碗肉粥奉上,她系根麻绳在房梁下,惬意地睡了个好觉。
第二天,继续指挥小孩儿跑腿。
问胡先生借个锅。
找胡先生问问哪里有草药。
草药珍贵,问问他怎么炮制。
第三天。
钟灵秀说下山采买,孩子就托付给胡大夫看护半日。
她买来纸笔,写信给武当报平安,再准备肉干、布匹、红枣莲子等物,送给胡青牛当拜师礼。
他退回。
让张无忌熬成粥,自家吃点,分给胡青牛一点儿。
胡青牛常年独居山谷,脾气古怪,除却每月送东西的村民,鲜少与其他人久处,更莫论收徒了。
张无忌懂事勤恳,看过他的诸多医术,已有不小基础,能帮他采药煎药、整理药方,询问的难点也搔到痒处,不免多说两句。
展眼十日过去。
张无忌登堂入室,自由出入胡青牛家中,一边炮制药材一边翻读医书,时不时询问两句。
钟灵秀安了心,让他们一大一小彼此作伴,自己闭关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