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提头(第2/3页)

后胸又被强劲的指力点下,两处穴道受封,动弹不得。

鲜于通心头慌乱,他看出来了,来袭的有两人,一人剑法刁钻,一人内力深厚,华山几时惹到这样的人物,平添这般麻烦?

“你们究竟想做什么?”他高声呼喊,“华山与阁下无冤无仇,缘何——”

喉咙一涩,哑穴也被封住,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响。

但方才他已说了两句话,皆注有内力,穿透墙壁屋舍,清晰地传到隔壁的院子,不多时,就听华山派的一位师叔持剑敢来:“何人敢在华山派撒野?”

又有一位三十来岁的人随之赶到:“师叔,是什么人?鲜师兄呢?”

他俩一前一后踏进屋内,同时受到袭击。

师叔武功高,杨逍本着怜香惜玉之心,上前一步截住他的剑芒。他修炼乾坤大挪移,真气磅礴,无须任何兵器,赤手空拳就将他的剑尖夹住,并指一折,清脆地断了他的兵刃。

他瞥过余光,见钟灵秀身穿灰色长袍,头脸也蒙着同色长布,除却眼睛,不露分毫肌肤,长剑乃是山下随手买来,使的招式刁钻阴毒,没有半分武当影子。

鲜于通师弟的剑法远不如她,不到十招就被挑落长剑,肩头中穴僵直。

“两个够不够?”他问,“要不要我把华山弟子都抓过来?”

师叔怒火中烧:“有胆就报上名来。”

钟灵秀挤压声带,嘶声道:“我姓白。”

鲜于通被点了穴道,身体动弹不得,可乍然听见这个姓氏,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他牢牢盯住这个不速之客,看着她不疾不徐地展开自己的折扇,问道:“这是你的兵器,是也不是?”

他自不会回答,而她也无须答案,按下扇柄的机关,激发出中空机关的毒粉,兜了鲜于通一脸。

这里头是金蚕蛊毒,剧毒无比,他惊惧之下内力激荡,冲破了哑穴:“救我救我救我。”

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”钟灵秀道,“我今日前来复仇,你认是不认?”

鲜于通不语,浑身震颤,身体软软地塌陷下来,蠕虫一般扭动,疼得满身大汗,地板都浸染水渍。

“你为何要害我师兄?”他师弟奋力挣扎,“偷袭伤人算什么好汉?!”

“害师兄的不是我,是你们掌门。”钟灵秀道,“鲜于通,你认不认罪?”

金蚕蛊毒令人浑身剧痛,生不如死,原著中张无忌即是以此令他供认诸多罪行,当下也不例外。他原不肯说出真相,可受不过千刀万剐似的苦楚,哀声求饶:“我认我认,你是为白师兄报仇……我知道、我、当初以金蚕毒害了他……每日都在后悔……”

两位证人闻言一怔,旋即少女手起刀落,干脆利索地斩下了他的脑袋。

“恩怨已分明,今夜之事便算了结。”她留下折扇当物证,提起鲜于通的脑袋,轻飘飘跃上屋顶,“告辞。”

灰影矫然掠过天际,没入险峻的山峰。

钟灵秀在凸出的崖上微微一顿,望向思过崖的方向,一息后折身离去。

奔至山下,将人头塞进堆满粗盐的盒子里,泥巴密封打包。

杨逍冷眼看她忙活,见她牵着驴子要走,登时妒火心起,一把拿住她的肩膀:“那姓白的是你什么人?你大费周折避人耳目到此,就是为他报仇雪恨?”

“瞧瞧你的样子。”钟灵秀体内真气鼓荡,发辫无风扬起,震开他的手掌,“莫非明教不懂行侠仗义,只知道男女爱恨纠葛?听说你们明教曾经为一个绝世美女反目成仇,看来所言不虚。”

杨逍当世豪杰,却因情爱蒙眼,说了这般刻薄话,还被她无情点破,不免惭愧一刹:“在下失言。”

但他终究放不下,半是故意半是自语,“鲜于通年过而立,他师兄岁数自然更大,与你绝不般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