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鄱阳湖二三事(第7/8页)

武器相同,区别愈发明显。

恒山剑法的招式轨迹行如圆弧,颇有抱圆守一的味道,真气行走则如同一团棉花,浑厚无棱角,只在击中破绽的刹那露出一点锋芒,也是敌人强我才强,因而被比喻为“绵里藏针”。

辟邪剑谱的轨迹则阴柔、细长、多变,角度刁钻且狠辣,每一招都奔着敌人的致命点而去,眼睛、心脏、下腹、手筋脚筋,杀不死也重伤。真气游走的感觉如过电,也像经脉里钻进一条小蛇,牵动真气肆意游走,待时机成熟便冷不丁窜出袖口,狠狠叨敌人一口。

万幸,辟邪剑谱只是剑谱,剑招+行功路线,仅影响施展时的真气运作,而不是内功心法,直接决定真气的属性。

——至少钟灵秀练习近三个月,并没有发现异常。

岳不群、林平之这对翁婿练后举止女性化,应该是因为切了,激素变化导致的吧……?

除此之外就无甚好消息了。

辟邪剑法难练得很。

钟灵秀已将剑招使得滚瓜烂熟,可一旦调动真气,招式就容易走形,抑或是威力不如预期,显然缺乏了某种关窍,迟迟不得领悟。

但这种事急不来,她花了十年才真正掌握恒山剑法,辟邪剑法才练三个月,卡进度意料之中。

钟灵秀一点儿没勉强自己,练得顺就多练会儿,不顺就找的别的事做。

比如给令狐冲写信,问他最近学了什么剑法,进展如何,岳不群夫妇有没有怀疑湖上的事,又说自己新学了回风落雁剑,下场见面切磋云云。

也给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写信,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,感谢她此前送的乐谱,现在会吹笛也会吹萧了,就是水平不高,古琴磕磕绊绊地在练习指法,总有弹不好的地方,刘师叔最近好吗?是不是又出去了?等他回来代她问候。

春天的桃花伴随信笺凋零,迎来山中凉爽的夏日。

钟灵秀偶尔下山买瓜,没有西瓜,甜瓜也好吃,在周边村子绕一圈,替村民狩狼猎熊,除一除野兽之患,还能捞点皮子做皮袍。

肉不好吃,留给村民改善伙食。

虽然是武侠世界,在文笔触及不到的世界,平头百姓过得依旧很苦。

问周围的山民收草药,既许他们一份额外的收益,也确保恒山派能稳定制作伤药——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都好用,她已经背下配方,自己搓了两瓶备用。

秋天和师姐妹们进山采野果,预备酿酒。

恒山派不吃荤酒,但逢年过节会喝一些素酒,都是野果子酿的,口味全看运气,有时候酸甜可口,有时候涩得狗都不吃。

冬天快到了。

-

深秋,令狐冲抱着酒坛在树下睡觉,金黄的叶子落满山丘,差点把他淹没。

陆大有寻半天才瞧见他,无奈地把他刨出来:“大师哥,醒醒。”

“六猴儿。”令狐冲睁开眼,懒洋洋地问,“又是哪一招学不好?有凤来仪?”

“不是,有你的信。”陆大有掏出怀中的信笺,“从恒山寄过来的。”

“恒山?”令狐冲倏而清醒,鲤鱼打挺坐直,接过信封,不错,信封上写着“令狐冲亲启”,正是仪秀师妹的笔迹。他立即拆信阅读,表情从紧绷到放松,渐渐露出笑意。

陆大有探头探脑:“谁给大师哥写的信?恒山的哪位小师父?是上次同你切磋的那个?”

令狐冲折起信,灌口冷酒:“问东问西的,从前可不见你这般长舌。”

“我这不是好奇么。”师兄弟中,陆大有与令狐冲最为亲密,无话不谈,笑嘻嘻道,“大师哥这次外出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,小师妹缠着你问了几次也不说,叫人担心得很。”

令狐冲见师弟师妹这般关心自己,心中妥帖,笑道:“没什么大事,只不过此前与田伯光交手多有不足,心里烦闷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