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3/6页)

再对应文昭国律法,算是手到拈来。

这人偷盗?

看看偷的是什么,偷的什么人家。

偷盗者目的如何。

这个人拐卖良家,逼良为妾,看看如何行事的,可有从犯,受害者受到何等侵害。

五条判词写完,他简直就是大判官!

好好的良家,怎么就当做妾室了。

人家读书识字,父母俱在,整日以泪洗面,人贩子太过歹毒,装作不知道她是良家的买家也恶心。
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
估计是体验过两次连考九日。

宋溪对此并无不适,甚至完全放松下来。

到了第三场考试,也就是最后一场了。

试经、史、时务策五条。

其他题目还好。

时务策其中一题,竟然是讨论士风士气。

虽说跟明德书院的德业举业并不完全相同,但意思也差不多。

这也好理解。

时务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。

多数学生都练习过的。

宋溪看了一会。

总觉得另有深意。

不管是明德书院的夫子,还是出题的考官。

全都是进士,后者还有官职。

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风向?

又是要尊礼,又是要正清风气。

这些官员们是最敏锐的。

大概率是察觉到什么。

宋溪难免想到国子监的事。

他们梁院长跟国子监的恩恩怨怨自不用说。

还有闻淮讲过,皇亲国戚们怎么气院长的。

除此之外。

国子监在学生口中,似乎早就不怎么提起。

原本应该汇聚天底下好学生的学校,几乎形同虚设。

京城的官学都如此。

文昭国各地的官学,大概率好不到哪去。

这些事跟他暂时没什么关系,此刻多想无益。

但宋溪还是忍不住心道。

这么看来,三年前的乡试会试,乃至京城盛行养男宠的风气,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
宋溪又嚼了片生姜,让自己清醒过来

先顾好眼前,现在还是好好做题吧!

考到最后,时间已经很宽松了。

经论史论又是他拿手项目,更不拘一格的策论同样好说。

几年来练习跟辛苦都有了成效。

到了正式考试,便不会有力不从心之感。

八月十四,下午酉时。

受卷官们再次出现。

即使是官员们,此刻脸上也露出轻松神情。

终于要结束了!

等受卷官把试卷交给弥封官,弥封官再交给誊录官,誊录官再交给阅卷官,阅卷官在主考官提调官监督下完成批阅就结束了!

考官们“苦中作乐”,竟然编了一段这样的顺口溜。

当然了,面对考生们,所有人一脸严肃,保持考官师长们的威严。

三千一百名考生试卷收齐。

在军人的监管下,考生们把收拾好的行李等物一一带出贡院。

就算出门时也要整齐有序。

一连九日的考试。

这三千一百人里,最终能留在榜单上的名字,仅有一百零九人。

但他们这三千多人,同样从数万学子中“厮杀”出来的。

一步步走到现在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离开席舍的一刻,大家想的或许不一样。

这会难免有一刻恍惚。

几年,十几年,甚至二十几年的寒窗苦读,在现在可以稍稍告一段落。

但乡试不到揭榜,就不能算正式结束。

距离他们席舍考棚不远处,还有准备阅卷的同考官。

所有人安静无声,默默走出贡院。

有的考生坐久了,腿脚都有些酸麻,走起路一瘸一拐,甚至有些狼狈。

但真正走出贡院,大家的表情都带着轻松,还是发自内心的轻松。

不管怎么样,对考生而言,正式的考试已经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