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第2/3页)

这四个字,也不知道到底在说哪件事。

越这样,文夫子越心痛啊。

“以你展现的天赋,考上秀才是迟早的事,何必急于求成?!”

宋溪没想到文夫子反应这样大,不过还是认真答道:“学生家中有事。”

“只有快些考上秀才,有些许功名,方能傍身。”

宋家情况复杂,不好多讲。

但这些话都是实情。

宋溪郑重道:“若今年考不上,以后只会更难。”

文夫子顿住,下意识看了眼屏风后的人,心里忽然有了别的猜测。

或许,他的乖学生是被迫的?

他或许真的另有目的。

但求学的心,却不容作假。

是啊。

肯定是这样。

这样就能解释,他为什么基础很差,但愿意学习,还极为聪明。

而且今年考不上,以后会更难?

是不是在暗示什么。

文夫子本就对宋溪这个学生格外有好感。

谁不喜欢勤奋努力又有天分的乖学生?

都说了,这是他带过最好的一届!

不管内情是什么。

只要这孩子想读书,想考科举,那他一定会帮。

可文夫子面上不显,语气也如平常,像是在泼冷水:“想要考上秀才,四书务必要精,另有学做试帖诗,考经论,更要默写圣谕广训等文。”

“你如今学的,不过皮毛而已,想要考秀才?一成把握都不到。”

宋溪虽然心里有准备,眼神依旧暗淡片刻。

他知道自己学得太浅。

但是时间不等人。

文夫子的打击却还未结束,他继续说着。

“考秀才,也就是童试,分为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。”

“其中的县试也至少分四到五场,若有一场不过关,那便前功尽弃。”

“即便考过五次县试,还有府试院试等着。”

“所报名的学子,无一不是精通四书,寒窗苦读数十载。”

“更要有夫子保举,同考生连保,这才有资格参加考试。”

“你正经读书不过两个月,就想考秀才?”

“只在私塾里拿了两次第一,就以为自己有能力了?”

宋溪知道考秀才不容易,但听文夫子这样讲,更明白其中艰难。

但有些事,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。

宋溪微微抬头,看向坐在高位夫子,再次肯定自己的答案:“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。”

“不管再难,学生都想试试。”

“学生并非妄自尊大,只是愿意一搏,若如今的学识只有一成把握,那就继续学,直到有八成把握,那也是进步。”

“士生则桑弧蓬矢,射乎四方。”

最后一句的意思是,男子应该心怀四方之志。

文夫子紧紧盯着宋溪。

放在之前,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这学生既聪明又有志向。

这般少年人,实在能激起澎湃之意。

可现在听起来,却让人愈发心疼。

他决定了。

不管宋溪到底是贫而好学,还是另有目的。

只要他想考秀才,想有另一条路。

那自己一定会全力扶持。

再次确定自己的想法,屏风后面也没什么动静。

文夫子终于松口:“以你的天赋,若能勤学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这样吧,今日十一月初二,下个月初一并无月考。但到二十冬假之前,会有一场年末考。”

“到时候,我会单独给你出一张试卷,看看你的水平。”

“倘若能勉强过关,明年童试报名截止之前,我会再给你出一张试卷。”

“要是还能通过,老夫便为你做童试保举,让你有资格参加明年二月的童试。”

意思就是,单独给宋溪设两张试卷。

全部通过,就保举他去考童试。

毕竟不是谁都能报名成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