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第7/10页)

日薄西山,残阳铺在雪地上,也照在男人身上。

男人身着雪白僧衣,如一段皎洁月光,却被残阳照的微微映红。

秦怀瑾这段时日,无论身处何地,总能见三两弟子围成群,言语很低,却带着极浓重兴味。

保护吗?

任何人去找宋乘衣,都需要先经过谢无筹过目,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
这层层的结界,到底是以保护之意,抑或是个牢笼,将宋乘衣整个完全笼在其中。

秦怀瑾站于梅树下,修长指尖执着一梅枝,静静的凝视着。

眉眼安静地低垂下来。

梅枝上坠着几花蕊,花蕊娇艳,花瓣上却压着些许积雪,却更有一股傲寒来。

秦怀瑾站在原地,不由恍惚了下。

这让秦怀瑾不由想到了,前段时间,他与谢无筹一道去见宋乘衣时,在宋乘衣屋内,看见白瓷细口花瓶内插着的梅花枝。

每日都有,日日不同。

宋乘衣自己亲自去折的吗?每日?

他想。

而视线却不经意间,看到谢无筹的眼眸久久停留在其上。

侧脸平静,眼底却闪着冰冷且漠然的光,看之便感到冰寒。

那日,他与谢无筹一同离开。

他不知为何,忽的回头,看了一眼。

花瓶中已空空如也。

唯余地上那枯萎、被碾碎的花汁。

看来不是宋乘衣摘的,那是谁送给她的吗?

只谢无筹对宋乘衣,应该丧失了爱意。

但他又为何克制不住的发怒呢?

秦怀瑾思索片刻,试图从中寻找一个答案,是否有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

但他的思维却不断渐渐发散。

他瞧着手中的梅花,指尖淡淡摩挲。

宋乘衣此种情景下,仍是有爱慕者吗?

宋乘衣接受了梅枝,是否代表她接受了那人的心意?

那她不再喜欢卫雪亭了吗?

不过倒也是,在宋乘衣受伤后,谢无筹也只以卫雪亭的身份去过一次。

应该是谢无筹失去爱意后,认为曾与宋乘衣的纠缠太过匪夷所思。

仔细想来,也是自那日后,宋乘衣的屋内,才渐渐出现了那梅枝。

宋乘衣表面再如何平静,想来也该是苦闷。

若当真能有人在此时趁虚而入,占据宋乘衣内心,那自是再好不过了。

秦怀瑾笑了笑,但过了好一会,笑意却是收敛下来。

夕阳渐渐落下去,就像烛火终于燃到最后。

雪夜漫漫,男人沾了一身寒气。

也许是意识到他立的太久,男人眼中的光似乎动了下,望着地上漆黑的一团阴影。

他对本属于宋乘衣的因果已插手过多,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
*

女人喘息声响在他耳边,声音细微。

却因为忍耐,而显得更撩人。

他的手掌压在柔软的布上,脖颈微扬。

灯微微亮着,散发柔和、昏暗的光影。

滚烫的热汗,潮湿又模糊的热气,在寂静深夜中逐渐蔓延。

一滴热汗自他的喉结处滚动,恰好滴在女人的唇上。

女人微微拧了眉心,模糊的脸上有些不耐。

动作很小,他却敏感地看到了。

他心上一跳,猛烈的动作下意识变慢,仿佛如流水一般,温和且柔软地划过女人的身体。

女人的眼眸变得几分朦胧。

直到最后的最后,女人的指甲深深扣入他的血肉中,后背传来疼痛。

但他却浑然未觉。

他停下动作,死死忍耐着,任由一滴又一滴的汗往下落。

“与卫雪亭比,怎么样呢?会更好吗?”他问。

女人眼睫颤抖,漆黑的眼珠中蒙上一层淡淡水雾,沉默无言。

他却不折不挠、冷静地重复。

女人抿着唇,一言不发,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与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