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3/5页)

深秋时,宋乘衣成功融入团队,虽还是边缘人物,但还是交到了关系好的人。

谢无筹就没见过宋乘衣有过朋友,因而对此刻乘衣的朋友倒有几分兴趣。

她也是个女童,性格羞涩腼腆,年长她几岁,也比她提前一年来到这儿。

她为乘衣梳打结的头发,与她一起去摘桑葚,一起去乞讨,甚至会分食得来不易的吃食,

即便是如此年幼的他们,也是有着泾渭分明的小团体。

强壮、能干的小孩总是一起行动,他们会帮助村民采摘桑叶、下地除草等农活,赚钱买吃食。

嘴甜的幼童能坑蒙拐骗,更有头脑灵活的人会偷鸡摸狗,都有生活方式。

而宋乘衣与她的朋友,无疑是食物链底层,绞尽脑汁地满足最基本的生活。

谢无筹在绮息的视角下,再次见到宋乘衣是在冷峭冬日。

她被吊在庙前的枯树下,脱了衣物,只留下件衣衫褴褛的里衣,冻得浑身哆嗦,唇色发紫。

“丧良心野种,竟把供奉的主人像给砸了,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
“打死她,不识好歹。”

“主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这贱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”

四周吵吵嚷嚷,沸反盈天。

“我们怎么办?”为首的少年扯着嗓子喊。

“教训她,教训她,教训她……”周围人不约而同道,每张稚嫩的脸上是极端狂热与激动,令人毛骨悚然。

谢无筹看到破庙里,那原本堂内供奉着的狐仙像已成碎片。

谢无筹也发现,刚开始时是一群小孩,而现在只剩下七个。

少年冷笑一声,从旁边火炉中抽出一道铁钳。

火光四溅、暗红色的铁钳散发炽热气息。

宋乘衣那好朋友被一个强壮的少年推出来,少年大声呵斥:“你来!”

少年不由分说地将手中铁钳强硬压在她手中。

女童手腕直哆嗦,流泪摇头,不断求饶,“我不行,找其他人吧,害怕,害怕。”

“没用的孬种,”少年使劲推了一把那女童,女童被推的踉跄一下。

“你不来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少年恶毒道。

女童抖着腿,这才颤颤巍巍走到宋乘衣跟前。

“你别怪我,别怪我,”她流着眼泪怯懦道,双手握着铁柄端。

宋乘衣没看她一眼,只是低着眼。

她因瘦而格外大的眼中映衬出暗红的火芯,她睫毛颤抖,手指扣紧吊着的绳子,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。

谢无筹想她应该是害怕,毕竟年纪尚小,还是个凡人,身体上的痛苦是实在的。

少年掀起那单衣,里面是根根分明凸起的骨头,骨头上套了张皮。

他看了半天,指了指左腰侧,威严道:“就这。”

三秒后,女童闭着眼,按下去。

呲呲呲——

肉被烧灼的声音。

宋乘衣脖子处粗筋欲裂,发出痛苦的尖声,身体要剧烈摇晃,却被少年狠狠地捉住,上下如条崩着的弦,被拉到最直。

鹅毛大雪落入她睁大眼中,又化为水从眼角滑落。

周围却发出激动的叫好声,眼神发红,跃跃欲试。

铁钳拿走后,她腰侧出现一个暗红的字——‘狗’。

也就是这时,绮罗和绮息姗姗出现。

绮罗接开束缚,将她抱下来。

绮罗袖子拂过,那看见他就立即跪在地上的少年被掀飞出去,头撞到柱子上,血流不止,但他根本顾不得,只惶恐、瑟瑟发抖地低头恳求原谅,又爬到绮罗的脚边,头抵在他乌黑靴子上。

“规矩是什么?”绮罗问。

少年立即答道:“屠杀日前绝不杀同伴。”

话音落,绮罗一脚就将他踹翻过去。

在这场闹剧过去后,谢无筹又看到绮罗的眼眸落到乘衣身上。

乘衣不知何时晕过去,但手指还紧紧攥着他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