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自请废后。(第2/3页)

只是她与春桃那会儿挣扎的时候,铁链磨破了脚腕,这两人斩断铁链的时候,也只是从铁链中间斩断,是以,即使她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自由,但沉重的铁链还是在她脚腕上套着,稍稍一挪动,铁链凹凸不平的内壁便会摩擦过她先前被磨破的地方,让她只能慢慢挪动。

但这两个推搡着她与春桃的男人却瞧不惯她们这样磨磨蹭蹭

的动作,拉扯的动作便更加剧烈。

拽着陈怀珠的那个人性情暴躁,看见她不走,刚要回头叱骂,一把剑先贯穿了他的后心,他眼睛瞪大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。

他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,也被一剑抹了脖子,捂着伤口朝另一边倒去。

是屠营的羽林军吗?

陈怀珠想起这两个人之前的话,吓得几乎魂飞魄散。

姜旻带着手下单膝跪在她与春桃面前,“末将姜旻,救驾来迟,望娘娘恕罪。”

这话说完,他看到了陈怀珠脚腕上拖着的锁链,于是朝锁链与镣铐相连的地方,用剑一敲,铐着陈怀珠脚腕的铐子便被彻底破坏。

他的手下看见姜旻的动作,也跟着用同样的办法,解开了春桃脚腕上的链子。

此处远离交战厮杀的主阵地,放眼望去,是一片苍凉的废墟,高处瞭望塔上的旌旗被飞矢射穿了一半,另一半在风的吹拂下,发出刺刺的声响。

听到熟悉的名字,陈怀珠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对这几日经历的后怕。

半晌,她才慢吞吞地,以带着恐惧和犹疑的语气问:“姜,姜旻?你,是姜旻?”

姜旻不消多想,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,二话不说,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枚银印,双手朝陈怀珠递上:“此为末将的印绶,望娘娘宽心。”

陈怀珠探出指尖,细细查看过姜旻掌心中的印信,又放了回去,她吞咽一口唾沫,才说:“有劳姜将军。”

姜旻收回自己的印信,起身复朝陈怀珠抱拳,“受君所托,不敢懈怠。”

“受君所托……”陈怀珠轻轻呢喃。

她想起之前二哥传回来的信里提到,姜旻从陇西调回长安羽林军时,他拜托过姜旻在长安禁中,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照顾她一二。

而元承均先是扔掉了她的珠钗,后宁可屠营也对她不管不顾,姜旻所说的“君”,只怕说的是二哥。

姜旻见她走神,喊了她好几声,她才回过神来。

“娘娘可还能走路?备好的马匹,就在不远处。”

陈怀珠活动了下脚腕,估计了下自己的状态,说:“能走是能走,只是会有些慢。”

姜旻点点头,“一切以娘娘为先。”

陈怀珠慢慢往前挪,姜旻及其部下在后面缓缓跟着,也并不敢催促。

对于这两日的事情,她越想心中越难受,哪怕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,她还是没忍住问姜旻:“那,陛下呢?”

姜旻闻言,怔愣了下,但他又记着陛下吩咐给他的,只含糊其辞地说:“陛下,尚且有别的事情要处理,娘娘不必担心。”

这样的答案,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。

陈怀珠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听到的时候,没有特别的悲伤,没有像此前从医馆的大夫口中的得知避子汤真相的震惊,缓缓浮上心头的,只有一股果然如此的失望。

她扯动唇角,摇头自嘲一笑。

姜旻疑惑于她的反应,问:“娘娘笑什么?”

陈怀珠望着遥远又清冷的月,忽地想到了元承均这段时间以来,堪称苍凉的眼神,肩膀跟着塌下来,“或许是,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吧。”

姜旻对她这话没多想,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追问。

毕竟有许多事情,即使皇后问了,他也不好回答。

陈怀珠本来还想问问姜旻二哥在陇西与匈奴作战的日子,可有受伤,可有不顺,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,仿佛再说一句话,她的喉咙便如同刀片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