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P-51 记忆的真相(第4/4页)

情感钝化。他对建立深刻的、毫无保留的情感联结存在无形障碍,总觉得心底有个“空房间”,但不知里面该放些什么。从青春期一直到成年后,他根本无法产生恋爱感,这是“情感钥匙”被锁的后遗症。

极少数的时候,他会做些没有画面、只有强烈情绪的梦:一股混合着夏日香草气息的安心感,紧随其后的是撕裂般的焦虑和懊悔。醒来后只剩心悸,什么也抓不住。

他的右手腕在阴雨天会隐隐发痒作痛,医学上这是神经损伤的常见后遗症。但心理上,这成了被封印的创伤在躯体上的低语。

它低语着:你忘了谁?

你忘了谁?那个人……是谁?潜意识中的低语萦绕不休,直到二十八岁出车祸的那天,直到从苏木尔的病房醒来,看见一位长着“厌世颜”的青年,向他一步步走来。

庄青岩紧盯着对方,大脑中像有颗心脏在搏动,一下下撞击着颅骨,撞得他连鼻梁内都酸疼发麻起来。他忍不住伸手,掌根压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哑声问:“——你是谁?”

“隔离板”被抽掉的这一刻,庄青岩发现,“情感钥匙”原来早就打开了。

他与桑予诺在离别十五年后重逢。他再次爱上桑予诺,为了尽量理解文科生的哲思,为了倾诉这种难以言喻的感情,他硬着头皮去啃那本以“漫长而炽烈的爱情”著称的《加缪情书集》。

锚点在不知不觉中被提起,打包和压缩的情感联结一寸寸解开。在当事人毫无所知时,“爱”已再度重生。

“他是我的终点。过去活的二十八年,原来都是让我到他身边去的长声呼唤。”

庄青岩终于想起了十三岁的夏天。

树荫草坡,他们拥抱着侧躺,拼成了个美好的圆。

烈日透过紫杉枝叶洒下光斑,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,和小诺成了两株小小的蒲公英,在阳光下摇曳。根在土壤里纠缠,连种子的绒毛都交织在一起,风吹来,他们就一起飞,飞……

“……小诺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岩哥梦呓般说道。

程诺轻声提醒:“可是很少有人能永远在一起。总要长大,分开,各做各的事。”

岩哥想了想:“结婚了就可以。要不,我们长大后结婚吧。”

静默几秒,程诺小小声答:

“好。”

那一刹那,就决定了他们的一生。

作者有话说:

“攻这就相信了?”

“庄总这么快就爱上了?”

“为什么被骗钱骗感情依然爱?”

……之前诸如此类的疑惑,在看到这章后,应该就能找到答案~

来者本故人,爱从未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