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A-7 思想无罪(第3/4页)

“不行!不扣钱你怎么长记性?”庄青岩恼火地掸着衣领上的水渍,“换瑰夏,现在就煮。”

桑予诺只得换上另一个虹吸壶。很快,房间里就飘荡起了杏桃、青草与乌龙茶的香气。

这次庄青岩坐在沙发上全程盯着,以防他动手脚。

咖啡煮好,桑予诺端来。

庄青岩心有余悸地尝了一口:极致顺滑的油脂感,茶香中浮动着柠檬柑橘与蜂蜜奶油的风味,是巴拿马瑰夏无疑了。

他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,示意桑予诺也喝。两人在沙发上喝完一杯晨间咖啡,早餐就端了上来。

两人皆好咸口早餐,厨房备的是培根蘑菇吐司、牛油果蟹肉塔和法式炒蛋,简单美味。

餐毕,桑予诺问:“早上醒来你就不在了。伤还没好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庄青岩绝口不提半夜换房之事,岔开话题:“你说能胜任商务翻译,英、俄、哈、阿语都精通?如果属实,我可以高薪聘你,但你得让我看到物有所值。”

桑予诺:“高薪是多高?”

庄青岩:“年薪百万。”

罚款,它又回来了!桑予诺嘴角微扬:“能提前预支一年吗?”

庄青岩:“……”

庄青岩:“这三年我是穷养你了?怎么一副到嘴肥肉绝不吐出来的穷酸相!要不我把国内黑金卡重新开通,这次你选,招行还是民生?”

“不,不用。”桑予诺当即拒绝。挂在别人名下的卡,每笔支出都有迹可查,“下次庄总一生气又停卡,我会PTSD的。还是按月领薪水和家用吧,劳有所得,心里踏实。”

庄青岩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,是懊恼,还是失落。

“妻子”不肯再用他的卡了。

翻译领薪情理之中,可“家用”算什么“劳有所得”?无论如何,家用不都是他该给的吗?

将家用也视为薪水,是否意味着,为他打的每一条领带、煮的每一杯咖啡,甚至床笫之间……都被归类为“工作”?

因为(在日记里)他曾称那是“应尽的义务”,所以他的妻子便公事公办。或许在对方看来,服侍一个苛刻的雇主,远比忍受一个暴戾的丈夫,心里要好受得多。

我或许真的,曾是个混蛋……

这个认知终于钻进庄青岩的脑海,如同小虫从果柄的凹陷处侵入,体型微不足道,却悄悄改变了果实的内里。

庄总决定,从今以后,要对他的妻子好一些。

说话要和气,出事要安抚,被刺几句也别太计较——桑予诺已经够温顺了,即便心怀怨气,口头上的那点锋芒,又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呢?

于是他神色缓和下来,温言道:“不必按月,就按年吧。我让助理在开曼银行为你开设个人账户,给你的钱都存进去,由你自由支配。”

桑予诺怔住了,微微睁圆的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。“自由支配”这四个字,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太过奢侈的珍品。

他曾连聚会多留一小时的自由都没有,如今却骤然拥有了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财富。

这财富,绝不仅仅是钱。
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他看向丈夫的眼神,令人心怜又心碎,“这两千万,我可以随意花,不用向你报备,也不必告诉你用在哪里?”

庄青岩点头:“说到做到。另外,我会再聘一位职业管家,往后琐碎家务就不必你再操心了。”

桑予诺却说:“可我习惯了,不可能不操心,比如今晚,你想吃法餐、中餐,还是尝尝本地菜?”

“中餐,粤菜。”庄青岩随口答完,补充道,“今天就联系,你亲自挑一位可靠的管家。明天起,你随行担任我的商务翻译。”

桑予诺问:“明天就开始工作?这才休息两天,你的伤——”

庄青岩打断他: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就算我有耐心休养,有些人……未必有耐心等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