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A-5 独家歌剧(第4/4页)
他依着直觉答:“没摘过,除了换表。怎么问这个?”
桑予诺极轻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裹着自嘲:“因为你连做爱都戴着。就像你做爱时要抓我头发,所以才让我留长发一样——一切都只是,‘你喜欢’。”
他重重翻身,再次以背相对,此后一夜岑寂。
庄青岩的头皮仿佛过电般麻了一瞬,又麻了一瞬,手臂上寒毛直竖。对方的话如同从天而降的飞屋,“哐”的巨响声中砸在他大脑的信息公路上,砸得车辆翻飞、交通瘫痪,而他根本没法想象那话中的场景。
抓握着头发。
乌黑、顺滑、濡湿的长发,从他的指缝间溢出,缠绕他的手掌与小臂,沿着起伏的淡青血管游走。
空气粘稠灼热,汗水与体温交织,胶着到不能呼吸。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表盘,指针却一刻不停地跳动、跳动,在颠簸中稳稳地驾驭着时间……
桑予诺用言语丢下一粒细小怨恨的种子,落在茫然的土壤里,催发出欲望的芽。
庄青岩沁出一身薄汗。他蓦地掀被起身,快步走进浴室,借着微弱的光,掬起冷水泼脸,最后将整张脸埋进水里。
直到燥热逐渐平息,他才抬头喘息,扯过毛巾擦拭。
风暴的潮汐已然退去,飙升的激素回落常态,他望向镜中的自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结婚证是真的。
三年婚姻是真的。
他的妻子……对他心存怨怼,恐怕也是真的。
为什么?他究竟做了什么,才让婚姻沦为这般僵冷的废墟?
庄青岩走出浴室,望着床半边隆起的曲线,忽然想起了车辆坠落的那个云杉山谷,想起自己站在崖边时掠过耳畔的风。
惊悸的神往,致命的冲动。
他站在原地静立许久,走向衣帽间,从今天穿的西装内袋里,摸出了几张对折的道林纸。
之前散落在车厢中,疑似活页本残页的纸张。
他取出手机,拍照,启用软件自带的翻译功能,将纸上书写工整优美的俄文,转为中文。
AI翻译助手几乎在刹那间完成了转换。
格式像日记,页角标注的日期是前年,六月二十七日。
汉字铺满屏幕,庄青岩的视线率先被其中最触目惊心的几行攫住:
“……他从背后扯住我的头发,将我面朝下按在盥洗台上时,我们都心知肚明,这无异于一场强奸。只因披着婚姻的合法外衣,他便能将之粉饰为丈夫应有的权利,而我也只能吞咽,并一遍遍告诉自己:这是妻子的义务。性与爱一样,生来便携带暴力的基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