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A-4 怨偶天成(第2/3页)
当这辆迈巴赫被放置路面,林檎和三名保镖陪同庄青岩上前查看。
车头撞到严重变形,前挡风玻璃全碎,方向盘与驾驶座的大片血迹已凝固,触目惊心。
林檎见车身刮得稀烂,不由替老板心疼:Virgil Abloh限量版,全球才150台,就这么毁了。就算返厂,也难以复原那独特的曜岩黑与风岩沙色双拼漆。
庄青岩的关注点却不在此。他拉开变形的车门,探身查看车厢。后座基本完好,只散落着些玻璃碴和枝叶。
很快,他在座垫缝隙里找到了一部VERTU(维图)手机,IRONFLIP折叠屏高定款,黑色机身,背面镶嵌蓝宝石外屏和黑鳄鱼皮,看着还很新。
林檎一眼认出:“庄总,这是您的私人手机,号码不对外。”
庄青岩之前在公务机里没找到桑予诺的信息,这下翻开私人机通讯录,“老婆”二字赫然在目。
他试着呼出,几声拨号音后,对方把通话申请给掐了。
病房里那阵甩门的风,再次扇在了庄总脸上。庄总不能忍,沉着脸再拨,这次终于接通。
桑予诺的声音轻柔飘来:“您的生活助理已罢工,等两千万到账再复工。再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庄青岩怒视六秒钟的通话记录。六秒,金鱼的记忆都比你长!
这算什么类型的婚姻?投币型?
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外。一助与保镖们都很识相地别过脸,不承接老板的怒火。而交警们离得更远,听不见也听不懂。
庄青岩深吸口气,压下情绪,把通讯录里的“老婆”改为“桑予诺”,顿了顿,又悻悻然改为“生活助理”。
谁在乎。
失忆前要求对方隐姓埋名,真是明智。这人性格看着像水,可水里都是冰碴,结了婚也是个怨偶。
庄青岩决定先不理他,继续查看车厢,又找到了些奇怪物件:
一个橙色广口药瓶,没有贴标签。旋开瓶盖,里面是长椭圆形的白色片剂,不知是什么药。
三张左侧带孔的米黄色道林纸,像是活页本散落的一部分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庄青岩捏着东西下车,对药瓶毫无印象,问林檎:“你见过我用这个吗?”
林檎摇头:“您很少生病。真有需要也是医疗团队上门,无需随身携带药物。”
“不是我的,难道是老邱的?回头你问问他。”
庄青岩将药瓶递给林檎,又开始端详那几张活页纸,上面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,但不是汉字,看着像俄文。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手笔。
林檎说:“老邱不懂俄文。这几张纸怎么会出现在您车里?”
庄青岩略一思索:“也许是桑予诺的本子,被我随手放车上了。车祸撞坏了活页夹,大部分都飞散了,只剩下这几张。”
他随手将纸对折,塞进西装口袋,走到破损的护栏边,沿着坠车轨迹向下望去——
坡度陡峭,峡谷幽深,路基下是岩石,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浓郁的绿色。成片的雪岭云杉,每棵都巨锥耸立,像山脉长出无数森森獠牙,远看又如一床厚密的绒毯。
尖锐、壮观……却又诡异地令人放松。
谷底离他很远,又仿佛近在眼前,毫无变化的苍绿模糊了距离。
万籁俱寂,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。气流让身体轻盈,自由飘去,向着下方的吸引力,顺应坠落的本能……
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道向后拽!庄青岩猛地回神,惊觉自己此刻心跳如擂鼓,掌心瞬间沁出冷汗。
他转头,林檎正抓着他的胳膊,脸色凝重:“庄总!”
“怎么了?”庄青岩压下心悸,沉声问。
林檎仍未松手。之前那一刻,庄总侧脸的轮廓在悬崖背景中,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迷离的沉溺。那不是失足的前兆,更像是……主动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