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第2/3页)

沈惜茵身上正发着劲,嗓音绵软地回问:“是何事?”

裴溯道:“方才我试过了,琴音能透过此地结界,传至外边。迷魂阵自内部很难破解,从外边解阵却不难,若能透过琴音,顺利与我的家臣传讯,你我很快便能从此地离开。”

沈惜茵为情关而紧绷的心弦,在听到这番话后骤然一松,心绪跌宕,教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,好半晌才回了句:“那很好。”

裴溯目光在她低垂的侧颜上辗转几回,见她始终未抬头看他一眼,胸中愈发闷胀。

午后,沈惜茵提着竹篓去了溪边捉鱼。

她赤足站在溪间,心不在焉地望着在石缝里灵活乱窜的溪鱼。

大约是因为裴溯午间的那番话,她开始去想,离开了迷魂阵之后的事。

比如等出了阵之后,她和裴溯算什么关系?

她正出神,被摆尾的溪鱼溅了一身水。

一方素帕从旁递来,她回过神来,才发觉裴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侧。

裴溯垂眸望着她:“在想什么?”

沈惜茵望着他递来的素帕,未接下来,低头回道:“想出阵之后的事。”

溪水淙淙流过,细碎的水花不时溅在两人身上,裴溯顺着她的话,装作不经意地说起:“倘若出了阵,你我……”

他话音未尽,沈惜茵连忙说出了那个她在心中预设了许久的答案:“我不会让您为难。”

在迷魂阵里,受情.欲驱使所做的一切,都会随之成为秘密。无论他们在这里发生过什么,等出了阵,一切都会回归原状,他们会如从前那般不再有交集。

所幸,他们也没有真正越过底线。

裴溯望着她平静的面容,忍了又忍,心中涌上不甘,胸口积聚的闷胀一瞬爆发,朝她逼近了一步。

“倘若我不是这个意思呢?”

这话过后,此间骤然陷入死寂。

他将那个她不敢去想的可能性,摆到了台面上。

沈惜茵退后一步,心凌乱地撞在胸口,似快要挣脱胸腔般,唇抿了又抿,在他直视的目光下退无可退。

“如果……我们……外人会说……说您的……是个低贱的乡野村妇……这不好……”

低贱和乡野村妇,是她同徐彦行成亲后,听旁人提过最多的词,与徐彦行在一起尚且有那么多人觉得他们不相配,更何况对象是裴溯。

裴溯神情严肃道:“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我的妻子。”

沈惜茵心骤然一紧,眼眶莫名发酸。不知是因为他口中提到的“妻子”两字,还是因为她清楚地知晓他和徐彦行是不同的。

许久过后,她强撑着笑了声,极轻地说了句:“没有如果。”

沈惜茵仰头,告诉他:“我有丈夫。”

裴溯凝着她沉默许久,末了,回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话:“我明白。”

沈惜茵喘着气,提起竹篓,匆匆跑开了。

晚间,她未过来叫他用膳,只是把做好的凉拌时蔬和鱼汤摆在了书房门口。

裴溯用完她做的时蔬和鱼汤,收拾完碗筷从灶房出来,朝客居望了眼,见室内未点灯,想她大约是提早歇下了。

沈惜茵躺在客居榻上,热得辗转反侧,到最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
白日思虑过多,晚间难免有梦。

她梦见自己的衣裙被男人的大掌熟练地解了开来。她第一次彻底看清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男人的样貌。

不是她的丈夫徐彦行,而是裴溯。

他将过去情关里对她做过的事,一齐往她身上施行了起来。

娴熟而灵巧,不断挑衅着她的底线,行事不可谓不放肆,僭越大胆且万分失礼。

她实在有些受不住,惊得连连叫停。

主屋连接着客居,一墙之隔,什么动静都能被修士的耳力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