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4/5页)

狄寺丞听了后吃惊回:“竟有这般表现,你怎不早说......一体双魂本就见所未见,眼下竟是还会被香气影响?”

他捻着胡须,目光转回那盆枯花,眉头皱皱,“本官还以为这就是盆奇花异草而已,只想着研究它的来历,它竟有这样的能耐。得去唤本人来,亲自问问这花了。”

沈风禾想了想,“小女也只是怀疑而已,等下值了,先问问郎君他的想法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

狄寺丞点点头,又犯了难,背着手在廊下踱了两步,“可这要怎么问花的本人。”

沈风禾眨眨眼,“狄大人,您不可以直接问吗?这花到底是谁送您的?”

狄寺丞凑到她身边,悄悄道:“其实......这是明德书院花圃里的。”

沈风禾大吃一惊。

“狄大人,您怎偷人家......”

狄寺丞轻咳一声,马上打断的话语,“这般难听的话莫要说,什么‘偷’,这是物证,物证!”

沈风禾嘀嘀咕咕道:“明德书院的案子好像和这花没什么干系吧。”

“年轻人,不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。”

狄寺丞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,他摸了摸肚子,干笑道:“那什么......沈娘子,那火爆肥肠,还有没有剩的?本官也想尝一些。”

“有的,小女这就去给您盛。”

“不必不必,本官亲自去。”

狄寺丞脚步已经朝着饭堂的方向走,但很快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他抬头,长长叹了口气,“太子殿下薨了,想来最近长安城里,要有大事发生了。”

春末夏初的黄昏来得晚,沈风禾和陆瑾二人回府时,夕阳还未下山。

陆瑾没去卧房,径直拐进了西侧的书房。

窗户半开着,晚风卷着院里的花香,拂动着案上摊开的卷宗。

他刚坐下翻了两页,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振翅声。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,腿上缚着个小小的竹管。

陆瑾伸手将信鸽捉进来,取下竹管,抽出里头卷着的长纸条。

纸上的字迹遒劲利落,是明毅的手笔。

他快速扫完纸上的内容,随即,他捏着纸条走到烛台边,将纸卷凑到跳动的烛火上。

火苗舔舐着纸边,很快将字迹烧成焦黑的灰烬,落在烛盘里。

陆瑾垂眸望着那点渐渐熄灭的火星,忽一阵尖锐的疼意从眉心传来,再蔓延到头顶。很快,心口也闷痛阵阵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
“呃......”

他闷哼一声,唇瓣失了血色。

他踉跄着扶住桌沿,从袖中摸索出瓶子,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,塞进嘴里。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头疼和心疼的感觉才渐渐褪去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
陆瑾靠在桌边,心下疑云密布。

怎回事。

这药是陆珩专门配的,按照他的药方子,说是能缓解双魂切换时的隐痛,他近感身子不适,心疼异常。

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剧烈的痛感。

为何眼下连他也一并......近来身体愈发异样。

陆瑾正思忖着,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郎君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陆瑾抬眼,就见门已然被打开,沈风禾正猫着身子往里进。

他哑然失笑,“你的脑袋都已经探进来半个了,还问我能不能进来?”

沈风禾嘿嘿一乐,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个碗。碗里的牛乳酒还冒着热气,甜香四溢。

“郎君,你喝牛乳醪糟圆子吗,我亲自做的,还加了些蜂蜜。”

陆瑾看着她捧着碗凑过来的模样,挑了挑眉,“无事献殷勤,说吧......又想要做什么?”

他们眼下相处得很愉快。

有时他学学陆珩装模作样些,能换来她更好地贴近他。

受用得很。

沈风禾捧着碗凑到他跟前,嘻嘻一笑,“郎君,我近来觉得你身子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