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3/5页)

陆瑾的笑意僵在脸上,伸出去想拉她的手顿在半空。

去罢,怕惹她恼。

不去罢,又实在舍不得放她一个人回房。

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谁知刚走了几步的沈风禾转过身来,倚在门框上问他:“你还不来吗?”

陆瑾先是一怔,随即眼儿亮了。

他忙应了一声:“我就来。”

成了。

这招百试不爽。

他的好阿禾。

二人又收拾了一番,净了手脸,漱了口。

陆瑾还换了身松快的中衣。

左右才用了不少吃食,没有那么多倦意。沈风禾蜷在陆瑾怀里,时不时玩会他散落的发丝。

陆瑾则是将卷宗都搬到了房里,烛火摇曳,一手搂着她,一手翻卷宗。

她将他的几缕头发都玩的打结,又或是编了些发......待无聊了,便打一会盹。

这幅光景,让陆瑾的指节忍不住轻捏了捏她的腰腹间。

沈风禾被扰得抬眼看他,半睁着眼,“干嘛。”

“想让阿禾多长些肉。”

陆瑾垂眸看她,指节还在轻轻摩挲,“瞧着太单薄了。”

沈风禾索性翻身,双腿一跨,稳稳地坐在了他腰上。

她垂首,问道:“陆瑾,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?”

她出生时没了亲娘,只有婉娘对她好。

再大些,便是邻家的阿兄、穗穗,以及那位时常来用她饭的阿翁,如此......便没有了。

反正没有父亲,反正一出生便是乐籍。

纵使她六岁后依稀有了一些旁的记忆,也只是让二人的日子勉强过得好一些,身份永远局限着她。

她什么都没有做错,只是一出生就戴着一副枷锁。

这副枷锁,让她这些年来处处碰壁。

去不掉,挣脱不了。

她少时以为,婉娘是乐籍,她收养她,所以她才是。

待来了长安,才知她不是。她是青娘母亲的丫鬟,是救下的流民,是好人家。

可她因为她,跳了十七年的舞。

“你是我妻。”

陆瑾理所当然回:“这不是应该的?”

“可我才嫁给你两月。”

沈风禾抿了抿唇,眼儿有些发红,总觉得好不真切。

陆瑾仰头看她,戏谑笑道:“那就是......我贪图阿禾的美色。”

沈风禾忍不住破涕而笑。

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,“怎的也学着陆珩那般贫嘴!”

“别这么跨着了,你这癸水刚至,仔细抻着。”

陆瑾抬手托住她的腰。

沈风禾摇摇头,“没事的,我素来不怎么疼。”

陆瑾眸色微动,低笑一声,“既睡不着,那便试试这个。”

沈风禾一愣,很快脱口道:“陆瑾......!这如何使的!”

陆瑾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,“阿禾,你脑子里成日在想些什么?”

他说罢,便扬声唤道:“香菱,去取书房柜子第四层的一只木匣子来。”

不多时,香菱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进来。

见沈风禾还跨在陆瑾身上,很快捂着眼儿退出去了。

陆瑾接过匣子,放在榻边,抬手轻轻一扣,匣盖便弹了开来。

里头躺着一把匕首,刀鞘为鎏金刻纹,看着小巧又轻便。

“送给阿禾。”

陆瑾将匕首取出来,递到她面前。

沈风禾忙接过来,把玩了一会,才不真切道:“真的是给我的?”

“嗯。”

陆瑾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,“先前你送我的平安扣,这是回礼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拔出来试试,瞧瞧利不利。”

沈风禾依言握住匕首,轻轻一抽,寒光倏然出鞘,刃口发亮,迎着烛火瞧去,竟能映出人影。

果真是把好匕首。

她忙又小心翼翼地插回鞘中,“谢谢陆瑾,我很喜欢。”

陆瑾笑着点点头,“这匕首轻便小巧,平日里挂在腰间就好......日后若是再遇到些不得当的人,你便刺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