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摘 天意。(第2/9页)
她刚才竟然举着个手机就单枪匹马跑了这么远,幸好她撞上的是个石墩,而不是个悬崖或者像今天遇到的水潭地下暗河。
光是想想就心有余悸。
工作人员护送她回到了帐篷,岑映霜冷得瑟瑟发抖,忙不迭钻进睡袋里。
放手机的时候冷不丁看见手腕上的手表,才想起来贺驭洲。
她将手表贴到耳边,还是能听到细微的动静,贺驭洲还没挂。
他们的帐篷搭得很密集,贺驭洲要是这时候说话的话,那他们全都能听见。
她的嘴唇贴近手表,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说:“我到帐篷里了,你挂吧,别人的帐篷就在我旁边。”
顿了顿,又慢慢说了句:“我爸爸的事情,谢谢你。”
她想起,还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,告诉他哪件事没有骗他。
可她的勇气只是一瞬间的事儿,这会儿要让她说反而说不出口了,所以她没有再提起。
紧接着,传来了几下敲击声,应该是在回应她。
岑映霜抿唇笑了笑,心里涌上来一阵甜蜜。
她不让他说话,他还真就没说话。
真是听话呢。
过了十几秒,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看来已经挂了。
明明是自己让他挂的,结果真挂了之后,心里那点甜蜜好似匀了一半给失落和不舍。
手机试了好几次,都不再有信号。
没辙,只能放弃。
安安静静地躺着,失控的心率也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可闭上眼睛后,接踵而至的是无穷无尽的想念。
她满脑子都是——贺驭洲现在在做什么,是在家里,还是在加班。
他晚上吃的什么,跟happy有没有和平相处,happy会不会又把他咬伤。
思绪混乱,但唯一不变的就是,想的所有内容都是围绕着贺驭洲。
就像圣诞节那天她一直在家坐立难安怕他不会回来一样。
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他了么。
岑映霜拉过睡袋蒙住脑袋,有种莫名的羞耻感,不好意思极了。
虽然她见过爱情的样子,她的父母就是标准的模范夫妻,可她自己在这方面是很钝感力的,即便曾经跟江遂安,现在看来也有点云里雾里,因为他们哪一方都没有明确说过“我喜欢你”这句话,一直以为是心照不宣,实际上算得上是不清不楚。
可是贺驭洲不一样。
他从头至尾都坦坦荡荡,开诚布公地说喜欢她,爱她。会永远爱她。
想到这儿,岑映霜的心跳就又开始变得乱七八糟。
她一把拉下睡袋,露出脸,不停地深呼吸。
她害怕等会儿心率失控,贺驭洲又该紧急呼叫了。
她闭上眼睛,疯狂酝酿睡意。却越酝酿越辗转难眠。
手上觉得很空,她要抱着阿贝贝才不会认床。条件有限,她并没有带她的小马玩偶。
但这时候她想的并不是小马玩偶,而是又想起了贺驭洲。
贺驭洲体温高,这么冷的条件下抱着睡一定会很舒服。
这一晚,岑映霜不知道辗转了多久,东想西想着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早上七点的时候,Jake就已经在叫起床了。那声音简直比苹果手机的闹铃声还要让人心悸。
岑映霜蒙在睡袋里不想动,烦躁又委屈地拧着一张脸,满脸都是痛苦。
睡袋很厚,底下也有防潮垫,其实不太硬,但她一向睡惯了软床,一觉醒来浑身都酸痛,就跟练了一晚上散打似的。
她苦闷地轻吟。
脑子里天人交战。
一万个后悔为什么不去美美参加跨年晚会,为什么偏要来山里没苦找苦吃。
又躺了十秒钟。
咬着一鼓作气坐了起来,拍拍脸,强制开机。
冬天天亮得晚,更何况是在山里,还是黑漆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