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摘 离开。(第3/4页)

当她问吴卓彤能不能早点离开香港时,她就应该能联想到他会这么做的动机。

从求了那样晦气的一道签文开始,他觉得每一件事都晦气。

从她不肯说爱他。

从他问了岑泊闻的事情解决之后她会不会跟他分手,她还是久久说不出一个字。

哪怕是骗他敷衍他都不肯。

她根本经不起他的一点点试探便原形毕露。就像他们这段如履薄冰的关系。

如他所说,岑泊闻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,迟早会有解决的那一天,到时候她没了顾虑,也没了能牵绊住她的事情,在这段只有他一厢情愿的感情里,她也早晚会动了二心。

这两天,他一直在想,在她会失去他掌控之前,该用什么来留住她。

没有牵绊就制造牵绊。

人都有劣根性,他又不是圣人,自然不例外。甚至恶俗自私到想将她肚子里弄出一个孩子,是不是她就会死心塌地。

可也正如她所说,她才18岁,她还年轻,如果真的有了他的孩子,在她这么大好的青春年华,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,她恐怕会恨他一辈子。

所以到头来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婚姻。

只要他们之间有了婚姻的束缚,她就会永远乖乖待在他身边。

什么狗屁水中月镜中花,他只知道现在的岑映霜,他看得见摸得着,那么他便会一直攥在手里。

签文里有一句——若问婚姻并问病,别寻条路为相扶。

好啊,这就是他别寻出来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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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映霜气冲冲地跑回了房间,趴在床上气得一边哭一边锤枕头,可仿佛打在了棉花团上,丝毫没有得以宣泄的快感。

她慌乱到六神无主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贺驭洲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,这一次也绝对是动了真格,他是真的打算拉她去结婚。

她根本就不敢想“结婚”这两个字,一想到就颤栗不止。

当初的确是为了前途为了一己私欲才有求于他,可并不是将自己卖给了他。

在这段关系里,主导权向来都是在他手上,他向来都是为所欲为,强势又霸道。既然已经得到了她的一切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?

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被贺驭洲持了笔,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,想画什么就画什么,可凭什么呢?

他像强盗一样闯入她的世界,侵占她的领土,烧杀抢夺,现在甚至还打算吞噬她最后这么一丁点的自主意识,他想要的是一个由内而外任他摆布的傀儡。

如今他变本加厉,自作主张推了她的所有行程,将她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折断了她的翅膀,限制她的自由。

难道她每天唯一见光的时刻,就是他打开大门回来时倾泻进来的一丝丝光亮?

那么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?

岑映霜破罐子破摔地趴在床上放声大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要将身体里的泪水倒个干净。

直到最后哭不出来一滴眼泪。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不停地抽噎。

不知道过去多久,房门被敲了两下,传来管家的声音,她迟迟不应答,管家便轻轻开门走了进来,送上了一杯温牛奶,管家让她喝了牛奶好好休息。

她不理。管家又问需不需要泡个澡,去给她放洗澡水。

她还是不理。

管家摇头叹了叹气。

却在这时,岑映霜忽然蹭地一下子坐起了身,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全是红血丝,吓了管家一跳,连忙说要去给她拿冰块敷一敷。

岑映霜跳下床,一言不发地跑出了房间,管家应接不暇,连忙追了上去。

“岑小姐,您想去哪里?”管家跟在她身后问,“您需要什么?告诉我就好。”

岑映霜置之不理,还是大步流星地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