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摘 我不。(第2/3页)
这是他说服她妥协接受的理由。
或许这也是令他下定决心的导火索。
单单就因为找到了她的许愿带?
这其中的巧合说起来的确令人唏嘘震惊,可岑映霜却如同站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,她踌躇不前,不敢乱动。
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,后一步就是未知危险四伏的黑暗森林,连会不会天亮都无从得知。
岑映霜的手又开始发抖,胳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明明脑子还处于空白宕机的状态,却在下一秒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她说:“……我不。”
贺驭洲吻她手指的动作一顿,仍旧没放下她的手,保持着这个动作,抬起眼皮看向她。
这个角度,他的眼睛格外犀利,眼底似乎还潜伏着暴雨肆虐般的残酷与冷戾。
岑映霜浑身都在抖,手抖,心也跟着抖。即便已经害怕到了极致,她还是用力吞了吞唾沫,哪怕声音再颤抖,但掩不住其中的坚定:“我不能接受就这么跟你……结婚……”
这完全就是她认知以外的事情。
结婚两个字,她想都不敢想,对她来说,太遥远……太不切实际了……
虽说跟贺驭洲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,他就明确表示过他们是在恋爱。
可在她看来,目前连恋爱都没有恋明白……即便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,她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抗拒他,甚至她也承认,有时跟他在一起还会控制不住地开心和放松,可并不代表着……这样的状态就能让她顺理成章跟他结婚。
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。
怎么能这么草率,就为了满足他的一时兴起,让他为所欲为……
岑映霜又深吸了口气,“我们就现在这样相处……难道不好吗?”
贺驭洲没有说话,目光牢牢钉住她。
她顿时感觉到空气稀薄,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张大网兜头盖下来,她不敢再看他一眼,慌乱得恨不能立马逃走,下意识往旁边挪动,手却还被他攥着。
用力抽动,他攥得紧,她却也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了一股力量,求生的本能让她力气大增,不顾死活地挣扎,脸都涨得通红,有一瞬间的缺氧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厥过去了时,贺驭洲突然松了手。
压制的源头消失,她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倒,猛地撞到了沙发扶手,幸好沙发柔软,撞上去也不疼,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紧绷。
她愣了一秒,手忙脚乱地坐起来,紧贴着沙发背,与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。
垂着脑袋没看他,整个人拘谨又忐忑,像极了犯了错害怕惩罚的小孩子。
贺驭洲一直都保持沉默,沉吟地看了她片刻,他缓缓站起了身,攥着那条红绸缎带一言不发地离开会客厅,回了书房。
贺驭洲离开之后,那股子低气压也跟着消失了,岑映霜总算敢大口喘息,如释重负地瘫在了沙发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拒绝是不是有了作用,是不是会让贺驭洲改变想法。
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只觉得沉甸甸得手都抬不起来。
戒指盒遗落在了沙发上,她将戒指摘下,放回戒指盒。
对面的架子上挂着贺驭洲的外套,思忖几秒,最终将戒指盒揣进贺驭洲的西装外套内袋里。
岑映霜坐回沙发。
按理说,刚才拒绝了之后,贺驭洲没再像往常那样逼迫她,或者继续换个理由说服她,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。可好像仍觉得心口堵闷,心情还是没由来地慌乱,甚至莫名低落。
心中五味杂陈,她一时乱了心神,不知该如何应t对。
她不希望贺驭洲难过,也不希望他逼她结婚。
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驭洲。
人一旦有了解不开的难题,大概第一反应就是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