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摘 咬回。(第4/8页)
陈言礼面前摆着画架,他正拿着画笔在画板上画画,目光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。
隔得太远,她自然看不清陈言礼的表情。
可此时此刻,她与贺驭洲如此亲昵的举动,出现在这里,尤其是在陈言礼的注视下,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……尴尬和羞耻。
甚至是无言面对陈言礼。
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,“放我下来,我要下去!”
“不是说痛吗?”贺驭洲还是一样的说辞,“少走路。”
“我已经好了!我不痛了!真不痛了!一点都不痛了!”她的说辞却变了,强调了好几遍。
贺驭洲定住脚步,垂眸睨着她,冷不丁笑了声。
岑映霜抬头瞄他一眼,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,摆明了在说——就知道是装的。
岑映霜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,原来自己演了这么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笑话,她根本就骗不过他的眼睛,她甚至怀疑只要她一直喊痛,他就会一直将她抱上抱下,直到她装不下去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破了功。
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些得意,似乎在嘲笑她就这点本事,怎么如此沉不住气。
岑映霜还是硬着头皮诡辩:“可能在飞机上睡了一觉,好好休息了一下就不痛了。”
她干咳一声:“你放我下来吧,我自己走。”
这一次,贺驭洲没再坚持,遂了她的意,将她放了下来。
岑映霜低着头,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,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可贺驭洲却视而不见,手臂一伸就握住了她的手,牵着她往别墅走。
甚至还抽空朝另一头的陈言礼抬了抬下巴。
这娴熟的姿态并不像是在炫耀着什么战利品,而是他们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就是如此简单。要不是一会儿还有事,他或许还会走过去看看陈言礼在画什么。
岑映霜却头也不敢抬,不敢去看陈言礼。手心被贺驭洲握得冒起了汗。
总觉得现在这一幕太过诡异。
越来越羞耻。这种羞耻比陈言礼来她家,贺驭洲逼她说是她男朋友还要更严重。
可能那时候是在她的家里,属于她的空间里,她觉得自己是主人。
可现在,她来了香港,来了贺驭洲的家,她孤身一人,将自己卖得彻底,变成了依附他人而生的藤蔓。
陈言礼,她人生十八年的记忆里一直存在的人,早已成为她的家人,她最好的哥哥,而让他目睹这一幕,就好似亲眼目睹了她的卖身之路。
因为即便贺驭洲说他们是男女朋友,她也仍旧认为他们是摆不上台面的交易关系。
陈言礼那么聪明的人,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一层。
她被迫和贺驭洲手牵手走进了别墅,一个中年女人立即迎了上来,笑着下意识就喊:“賀生。”
贺驭洲打断:“说普通话。”
女人是家里的管家,立马反应过来,用普通话对岑映霜说:“岑小姐,您好。”
很标准,没有口音。
岑映霜笑着点头回应。
她这才仔细打量室内。
装修一如既往奢华有格调,空间大到离谱,按理说房子太大了不太聚气,会显得冷冰冰。可这里并没有这种感觉,相反会让人觉得很温暖。
因为屋子里摆件不少,装饰品颜色饱和度也高,随处可见的插花瓶。很有艺术气息。
并且有一整面的照片墙,像她家那样。上面贴着许许多多照片,应该这就是贺驭洲说的,他母亲喜欢拍照记录吧。
“跟我来。”贺驭洲牵着她的手走去了电梯。
是家用观光电梯,走到电梯门前,便自动识别,门向外打开。
两人进了电梯,贺驭洲按了四楼。
岑映霜脑子还是很乱,有些局促地开口问道:“你…是跟家人住在一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