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摘 发疯。(第4/5页)

“我找岑映霜。”

贺驭洲开口。
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足以传进静谧的客厅。

传进了岑映霜的耳朵,她反应迟钝,慢吞吞地扭过头看向门口。

四目相对。

往常神采奕奕充满灵气的眼睛,此时此刻只剩下一片暗淡,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,失去了所有生命力。

贺驭洲感觉到胸口一窒。

他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,自顾自越过了琴姨,迈步上前。

琴姨“诶”了声,终究是没敢上前阻拦。

贺驭洲走了进来,朝岑映霜走去。

来到客厅,他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。

一幅他再熟悉不过的画。

那幅《少女》

上次在地下室与陈言礼以这幅画为赌注约打拳。

陈言礼直接将拳套扔还给了他:“你得不到那幅画。”

原来陈言礼送给了岑映霜。

贺驭洲收回目光,走到了岑映霜面前。

岑映霜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,一动不动。穿了一身黑色素衣,袖子上戴了孝章。

贺驭洲伸手想摸摸她的头,可伸到一半就顿住了动作。

“你在监视我吗?”过了好半响,终于听到了岑映霜的声音。

虚弱无力,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了。

跟两天前他们分别前,在车上问的话一模一样。

贺驭洲缓缓蹲下身,与她保持平视,还是一样的回答:“没有。”

他甚至后悔没有监视她。

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。

岑映霜又没了声音,呆滞地垂着眼,连眼睫都在轻轻地颤。

贺驭洲不擅长安慰人。他长这么大也没安慰过谁。

此时此刻,竟然也会感觉到一股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无措感。

他也从来不做虚的,只用行动说话。

“我听说你母亲在医院,我可以……”

话刚说到一半,岑映霜就猛地抬起头,定定地瞪着他。

她的眼睛肿得厉害,瞪着他的眼神满是防御和警惕,甚至是痛恨。

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你威胁不到我了。”

岑映霜瞳孔猩红,连眼尾都是红的,目光愤愤,破罐子破摔,“我不怕你了,贺驭洲。”

许是刚才提起了她的母亲,触到了她敏感的神经。

贺驭洲皱了皱眉,他根本没有其他意思。

他想说的是他可以送她母亲去香港就医。贺家在香港有专属的完整的先进医疗团队。

可她并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,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下来,使劲儿把贺驭洲往外推。

“我说了不准你再来我家!你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”

贺驭洲站起了身,任由她推。

无奈他实在太沉,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。

“我讨厌你!我讨厌你们所有人!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你!你出去,你马上离开我家!”

她已经压抑了整整两天。

或许需要这样一个节点来发泄,不然她可能会撑不下去。

在看见贺驭洲的这一刻,这个节点终于得以爆发。

她疯狂地喊,声嘶力竭。

“你出去你出去!我不准你出现在我家里!”

贺驭洲任她发泄,她许是很久没有吃饭,手上没有一点力气,腿软得险些要摔下去,贺驭洲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
岑映霜如临大敌,她惊恐得连连后退,“你不准碰我!我不要你碰我!”

她跌倒在沙发上,捂着头大喊,浑身发抖。

琴姨跑过来抱住了岑映霜,她又吓得尖叫,挣扎时抬起头发现是琴姨,这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求救:“琴姨,让他走!马上让他走!我讨厌他我讨厌他!!”

岑映霜一直都是温温软软的人,哪里这样歇斯底里过,说过这般尖锐的话语。

琴姨心疼得落了泪,抱着岑映霜,拍着她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