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第4/5页)

万里一听,高兴极了,又拿起勺子,动作笨拙又费力地舀起第二勺子烩面汤往嘴里送,又倒了一半的汤汁在身上。

有洁癖症的晏曼如不忍直视地低下头吃烩面,当没看见万里的动作。

同样有洁癖症,但没晏曼如严重的邵晏枢,则目不斜视地吃着碗里的烩面。

餐桌上,只听见祝馨隔一会儿夸赞万里两句,万里时不时没拿稳勺子,勺子掉在餐桌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
一顿饭吃下来,万里吃得惨不忍睹,他坐的座位、桌面、衣服上全是烩面汤汁,不过他吃到后面掌握了用勺子技巧,倒没撒多少汤汁,自个儿吃了大半碗烩面,也是相当的聪明厉害了。

吃完饭,邵晏枢洗碗,祝馨抱着万里到院子里,在院子里放了一个木盆子,在夕阳余晖下给万里冷水澡。

天气炎热,机械厂安装的自来水水管都被太阳晒得滚烫,放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,用来洗澡,温度十分合适。

在外面洗得话,有残阳照着,更不会冷,很多家庭会把三五岁以前的小男孩儿放在院子里的水盆、木桶里洗澡,方便又省事儿,女孩儿们则在屋里洗。

万里十分喜欢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洗澡,因为盆里会装很多水,他可以一直拍水、打水玩。

邵家的院子宽大敞亮,不像在屋里的厕所洗澡,空间逼仄,让他感觉空气不流畅。

万里在院外洗得嘻嘻哈哈,邵晏枢洗完碗走出来,看到万里小手小脚一直在盆里用力划水砸水,把坐在他旁边,给他洗澡的祝馨身上都打湿了,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她里面穿得白色内衣,不由咳嗽一声道:“小祝,你衣服打湿了,去屋里洗澡吧,万里交给我来洗。”

祝馨站起身来看他,胸口被打湿的地方,大片滚圆若隐若现,她浑然不觉,指着院子两侧的花坛道:“我打算过两天在花坛里撒些菜种子,种点瓜果蔬菜,你看怎么样?”

院子两侧四角原本都种着晏曼如的花,但是从去年末大运、动开始到现在,已经有不少红兵小将来干部大院进行革命。

为了避免再出现像任国豪那样,带着红兵小将闯进干部大院,不分青红皂白地斗人,把人下放。

晏曼如在邵晏枢他们下放的那三个月里,忍痛让小陈把种在院子里的诸多花朵花枝全都给拔了,避免有人拿她种花做文章。

现在邵家前院后院的花坛里,都是空着的,长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杂草,看起来特别的颓废。

邵晏枢移开目光,看花坛道:“少种一些菜没事,种了我们自己吃,你别拿出去卖就行。”

现如今的社会,是不允许人们私下交易做买卖,也不允许城里人在城里大面积的养鸡养鸭种菜,因为这些都是属于投机倒爬的割社会主义尾巴行径。

不过城里人如果有院子或者在楼顶种一些菜,养两三鸡鸭给自己吃,不涉及任何交易,又属于正常民生问题,一般都不会有人管。

但在如今风声鹤唳的年代,人们随便说句话都有可能被其他人上纲上线,举报到红小兵那里去,大作文章。

很多人只敢在家里种点菜自己吃,不敢养鸡养鸭,怕被人举报,一顿操作,把鸡鸭没收拿走吃了不说,自家人还会因此受到牵连,现在城里养鸡鸭的人都变少了很多。

机械厂干部大院,除了赵桂英和几个根正苗红,背景成份完全没问题,从乡下来的干部家属在种菜养鸡鸭以外,其余的家属种菜的就没多少。

祝馨见他不反对自己种菜,对他笑着道:“一会儿我去问问妈的意见,妈要是不反对我种菜,从明天开始,邵工,你就要跟我一起种菜干活。”

邵晏枢直摇头:“小祝,我不反对你种菜,但你也别总想着拉我干活,我在厂里忙活一天,再回来带孩子做家务,已经够累了,你别再给我增添负担好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