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5/7页)
刚才还群情愤涌的人群,在绝对的真理前怂了,一个个鸦雀无声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论成分及自行下放的思想觉悟,他们的确比不上祝馨。
因为大家伙儿都知道,这年头只要下放,不管去哪里劳动改造,基本都是有去无回。
而祝馨带领得十几个干部却能在短短三个月内,毫发无损地回到厂里,也不知道是幸运,还是她真有本事,让那些大干部回来。
他们要学习她自请下放,去农场或者偏远下乡劳动改造,让自己的思想更进一步,那指定是有去无回,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下放了以后,有祝馨这样的好运和能力,再回到厂里。
再说了,祝馨能搞定首都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‘恶魔’,首都红小兵首领任国豪,两人一同铲除了三江农场作恶多端的干部,还一同上了报纸,任国豪回到首都以后,到现在都没有再来机械厂再找茬革命,足见这个女人的本事不一般。
大家集体哑火,没再吭声。
当然,也有那种文化不高、没眼力劲儿的工人,不服气地反驳:“领袖同志不是说过嘛,咱们广大工农兵、无产阶级同志,有权‘怀疑一切’、‘打倒一切’反、动思想,革命不是绣花,要越彻底越好,要把一切都怀疑怀疑,把一切都打倒,才能得到一切。”
“好,这位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,给我报上名来,我记在我的下放改造人员名单上,一旦你出现任何反、动思想行为,我将把你第一个将你批判下放。”
祝馨作势掏兜,找记录本,一边掏兜一边说:“我问你,你们既然怀疑一切,为什么不怀疑自己眼下做得事情、喊得口号是否正确?你们想打倒一切,为什么不先把你们自己打倒做个示范,以身作则以后,再去打倒别人?是因为不想,还是害怕?又或者,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,见不得别人好啊?”
一连串的质问下来,把那人都问懵了,好半天都答不上话。
他身边的人则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祝馨的话语,有赞同的,有反对的,底下又吵吵嚷嚷一片。
又有人不怕死的问:“那照祝主任你的说法,咱们就不该搞革命,不该怀疑一切,不该打倒一切了?”
“哎?这位同志,你可不要给我挖坑啊,我作为一名光荣的红小兵兼机械厂革委会副主任,我的做事方针和理念,可是一直跟随着咱们领袖走得。”
祝馨好整以暇地看那人一眼,手里记录着那个人的名字道:“咱们搞革命,不能偏听偏信,一味固执己见,搞专断独行,咱们得多听听广大群众们的意见,采取始适中的意见,再下定论。”
“说到底,你们这些当干部的,都是官官相护,相互自保罢了,把话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有什么用。”另一个人在人群中喊话道。
“这位同志,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,什么叫相互自保?我们党组织的数万万干部,绝大部分都是严格按照党和国家的指示做事,其中不乏很多从人民群众中选拔出来的无产阶级干部,这些干部都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,有政治远见,有工作能力,富有牺牲精神,能独立解决问题,在困难中不动摇,忠心耿耿地为民族、为党、为阶级而工作。
党依靠这些干部联系党员和群众,依靠这些人对群众坚强的领导,从而打倒真正的敌人。
若国家没有这些干部,就会成为一盘散沙,群龙无首,一片混乱,只会被敌国势力趁虚而入,引起战争,最终再来一次生灵涂炭,死亡无数国人的保卫战,你们愿意吗?”
才经历战火,国家稳定没多少年,吃尽苦头的广大工农兵们,想也不想,异口同声道:“不愿意!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祝馨站累了,干脆一屁股坐在讲台边,以一种平起平坐的姿态,温和的目视着前方的机械厂职工们,缓缓声说:“同志们,你们想啊,咱们国家打仗那些年多苦啊,死了多少同胞,多少家庭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啊。大家有血性有脾气,各自聚在一起,拼死反抗,保家卫国。可是咱们那时候咱们都穷,读书认字的人没几个,压根不懂什么战略,什么计谋,就知道胡打,乱打,拿命去填。那血染红了大地,叫人看着都心疼、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