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第3/5页)

如果是后者,胡鑫凯要来农场找她也好,正好利用他,干一些事情。

她猜得没错,胡鑫凯的确来找她了,他不仅自己来,还跟祝月一起来,正在前往津市的火车上。

祝月是受到晏曼如的嘱托,晏曼如掐算着时间,知道祝馨他们带得细粮可能吃光了,怕邵晏枢吃不惯粗粮,也怕饿着万里,就把这月机械厂发给邵晏枢的粮票、钱票什么的,买了二十来斤细粮,一些耐放的腊肉、罐头,装进一个大包裹里,让祝月带着来农场,给她姐。

胡鑫凯则是因为祝馨跟着邵晏枢下放以后,他天天被秦玉凤紧盯着,哪都去不了,就在总革委会工作、下班,回到住的地方跟秦玉凤大眼瞪小眼,当牛做马伺候秦大小姐,时不时秦大小姐还要跟他吵架,扇他嘴巴子,挠他脸,他也不敢还手,怕得罪秦玉凤的父母,一直忍气吞声的。

直到昨天,秦玉凤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当着诸多革委会红兵小将的面儿,扇他两巴掌,让他颜面扫地,他实在受不了这刁蛮任性的秦玉凤了,晚上躺在床上,一直想起祝馨从前对他的好。
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,第二天一大早,就跟上级请了假,开了一张介绍信,直接买了前往津市的火车票,要去三江农场,寻找昔日的爱人,诉诉心中之苦,期望她能回心转意,再爱他一次。

好巧不巧,他买得前往津市的火车票,跟祝月是同一辆火车,而且买的车票位置,就在祝月对面的座位上。

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,祝月开口: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是去看我姐的?”

“我是去看她的,从前是我对不起她,如今她在农场里吃苦受累,我想去农场看看她过得好不好。”被人抓包,还是被前对象的妹妹抓包,胡鑫凯十分尴尬,厚着脸皮说了这番说辞。

祝月冷笑:“从前我姐对你一心一意的好,你却辜负她,脚踏两只船,践踏她的真心。如今,你在你现对象那里吃了挂落,又想起我姐的好了,要回头去找她,你觉得她还是跟以前那样傻,会被你三言两语哄了去?

人家现在已经结婚了,嫁得男人是工程师,长得又俊,家境又好,比你好一千倍,一万倍,你还巴巴得往我姐身边贴,你贱不贱啊!”

祝月想起她姐一片真心喂了狗,还为胡鑫凯跳河,差点没了性命,好不容易忘却他,嫁了人,有桩好婚事,这姓胡的就见不得她姐过得好,一直对她姐纠缠不休。

好脾气的她,此刻也忍不住了,抬脚狠狠踹胡鑫凯下身一脚,对他恶狠狠道:“你离我姐远一点,你要一直对我姐胡搅蛮缠,坏她好婚事,你看我揍不揍死你!你要不识趣,回头我就让我弟来革你命!”

祝和平早在半个月前,跟着一帮同学,脚底抹油去大西北搞革命了,她说这话,其实也没底气,就是想吓唬吓唬胡鑫凯,别再犯贱找她姐,破坏她姐跟她姐夫之间的感情。

车厢里坐满了乘客,大家本来坐火车都挺无聊的,一听车厢里有争吵声,大家伙儿都竖起耳朵,一脸八卦地看向祝月两人。

见祝月踢了对面那个穿干部服的男同志一脚,吃完瓜,有正义想法的乘客们都围了过来,虎视眈眈地盯着胡鑫凯这个渣男。

只要他敢还手,这帮围观的乘客,就会一拥而上,帮祝月制住这个三心二意的王八蛋。

被这么多人盯着,胡鑫凯龇牙咧嘴得捂住踹痛的部位,哪敢还手。

况且,他就没有打算还手。

他是三心二意的负心汉没错,他跟祝馨、秦玉凤处对象,以及跟其他女同志相处之时,他就没有不尊重她们,要对她们动手的时候。

哪怕是娇蛮任性的秦玉凤,随时扇他嘴巴子,他恼羞愤怒之下,也只是转身离开,没有想过打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