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2/3页)
田大柱当机立断,拿起一把菜刀,抹了手中母鸡的鸡脖子,“祝同志,咱们受伤的红小兵就这几个人,没有其他人需要补。做饭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动手,咱们都是做饭的好手,你跟和平留下来,一起吃饭吧,等咱们吃完饭,我再叫上几个人,跟你一起去胡家,好好的斗一斗那个胡鑫凯!”
祝馨等得就是这句话,当下也不客气,看着田大柱几人杀鸡拔毛,烧水炖鸡。
几个人窝在不大的屋子里,一顿胡吃海喝后,田大柱一抹嘴巴,出门叫了红旗公社的红小兵过来,目测人数不低于三十人,浩浩荡荡地跟着祝馨姐弟俩,去往下水村的胡家。
这么多人,这么大的阵仗,惊呆一众路人和村民,纷纷惊慌失色的避让关门。
时代的因素,红小兵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,那是堪比蝗虫一样的存在,他们做事没个章程,想一出是一出,想斗谁就斗谁,多少人被他们斗得妻离子散,死伤无数,平时百姓们看见他们都绕着走,能避则避,生怕一不小心跟他们对上眼,惹祸上身。
平时看到三五个红小兵,一般人都开溜了,今天居然有几十号戴着红袖箍,穿着仿军装的军绿色衣服红小兵,集体往下水村走。
聪明的人看到走在前面的祝馨,就猜到这群红小兵要干嘛。
有那胆子大的,想看戏的,偷偷跟在队伍后面。
也有跟那胡家关系好的,早早抄小道,跑去胡家报信。
胡鑫凯正在家里睡大觉呢,他攀上高枝,原本要跟那位首都的大小姐去首都的,谁知道三天前祝馨跳河的事情,传到那位大小姐的耳朵里。
那位大小姐发觉他骗了她,生了好大一通闷气,让他把家里烂摊子的事情处理好了,再去找她赎罪。
胡鑫凯是典型的吃着碗里,望着锅里的渣男,他既欺骗那位大小姐,他是单身没处对象,又舍不得从小喜欢的貌美未婚妻,想脚踏两只船,两头欺骗。
因此在祝馨知道他攀上高枝以后,三番五次来找他质问,他都避而不谈,一味哄骗、逃避,就想拖着祝馨,想等她不生气了,哄着她为他献身。
谁料到祝馨脾气那么大,气得直接投河。
当李芙蓉匆匆忙忙跑回家里,让他躲起来,说祝馨带着几十号红小兵来找他麻烦的时候,他还不相信,“妈,祝馨对我掏心掏肺,喜欢我的要死,她怎么可能带红小兵来弄我。”
“人都到跟前了,你还帮着那个小贱蹄子说话!”李芙蓉气得伸手拍他一巴掌,“赶紧起来跑,再不跑,就来不及了!”
红小兵年纪小,又十分冲动,随便来个人给他们鼓吹两句,他们都能跟人起冲突,斗天斗地,连军警公安都不怕,他们要冲进胡家来抓胡鑫凯,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胡鑫凯看他妈焦急的脸色不像是假的,连忙从床上翻身爬起来。
然而没等他跑,胡家的院门就那群小红兵砸开了。
在胡丽丽的尖叫声中,田大柱领着一群小红兵,直奔胡鑫凯住的屋子抓人,其余小红兵,则在青砖瓦房的胡家,一阵翻箱倒柜。
“干什么,你们干什么呢?”胡鑫凯的父亲,胡老大收到风声,匆匆忙忙从大队部赶回来,阻拦成群红小兵。
田大柱瞥他一眼,“我们接到群众举报,说你们胡家成分不明,钱财不明,家里藏了反、动书籍用物,你的儿子还对女同志耍流氓,干下昧良心的事情,现在我们要将胡鑫凯抓走,接受人民群众和我们红小兵斗士的批判!”
胡老大一听,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他恶狠狠地瞪一眼在院中看好戏的祝馨,反驳道:“这位小将同志,你们误会了,我们胡家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贫下农成分,我们一向遵从领袖同志的指示做事,绝不可能私藏反、动书籍用物,我们的成分更没问题,至于钱财不明,这纯属诬陷构造!是这个叫祝馨的女人,不甘心被我们胡家退婚,糊口污蔑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