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用嘴喂。(第3/5页)

崔媛媛垂头丧气,像游魂一样,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。

她想大哭一场,想和人诉说心底的委屈和压抑,可却不知何去何从,不知为何,竟然走进了母亲静雅院,她听到母亲的哭声,怔怔地站了一会。

王氏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她赶紧出门查看,见到雨中那瘦弱的背影,唤道:“媛媛?”

崔媛媛满心欢喜地回头,以为母亲会问一句,“冷不冷?”或者问一句,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回去休息?”至少也该出于关心地问她一句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可王氏却是冷冷地说:“你还知道回来啊,秦太医请来了吗?”语气中满是责备,浓浓的埋怨中又带着无助的哭腔,“你哥哥就要不成了。”

崔媛媛心中更是一片冰凉。

暴雨自她的头顶冲刷而下,崔媛媛站在雨中一动也不动。

久久得不到回应,王氏怒骂道:“我为什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,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!你恨你哥哥,恨不得他去死,对不对!要是你哥哥活不成了,我……我……”王氏泣不成声。

崔媛媛缓缓抬头,凉凉的问道:“母亲就杀了我吗?”

崔媛媛突然笑了起来,那声音甚是凄切,只是她站在暴雨中,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。

王氏怒道:“你滚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!”

崔媛媛笑看了王氏一眼,转身离开,方才母亲哭着对她说崔玉要不成了,她的心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念头,要是崔玉死了就好了。

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在她的心里扎了根,就像鬼魅一样无时无刻地缠着她。

回到自己的凝雪院,她将霜降唤到了跟前,让她去请秦太医,然后告诉她,让她将那番话说给华阳公主听。

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恨母亲从小到大都偏心哥哥,更恨像崔玉这样的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也能成为崔家将来的家主,要是崔玉死了,母亲只剩她一个孩子,母亲是不是就会关心她了?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将她当成棋子?甚至对她委以重任。

她不像萧晚滢,身后有萧珩为她撑腰,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。

既然当初是萧晚滢想要崔玉的性命,那她便借萧晚滢手里的刀,除掉崔玉。

她走进浴桶之中,温暖的水浸泡全身,她抱膝坐在浴桶之中,将头渐渐地没入水面,脑中所想的皆是刘贵妃对她说的那番话,在溺水的那一刻,她钻出水面,大口喘.息。

她一定不能入大燕和亲。

她不要嫁给慕容骁那个疯子。

“不要。”她惊恐大喊道:“朝露,为我磨墨。”

她披衣走到了桌案前,在纸上细细的描摹。

朝露为她掌灯磨墨,直到画纸之上那女子的轮廓逐渐清晰,她画的是华阳公主。

朝露不解地问道:“小姐,您画华阳公主做什么?”

崔媛媛专注于画纸上的美人像,“我不想再被动等待,不想再任人宰割,待这幅画像画成,你想办法替我将这幅画像送到燕国使者的手上。”

崔媛媛本就极其聪慧,琴棋书画自不用说,便是策论也是在男子中拔尖的。

当初她认真好学,是为了向父亲和母亲证明自己,她比崔玉更出色。

又因一直爱慕萧珩,习惯临摹他和字帖和画作,于书法和人物丹青一道更是突飞猛进。

到了天亮时分,她看着画像中的华阳公主,容色绝艳,高贵典雅,美艳不可方物,满意地弯起了嘴角。

她将那画卷起,交给了朝露,“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幅画交到燕国使臣的手上。”

“还有,替我梳妆。”

朝露面露忧色,“小姐这是要出府?但小姐画了一夜,不休息一会吗?”

崔媛媛摇了摇头,“单单只有画像还不够,华阳公主是魏帝最宠爱的公主,想要她和亲谈何容易,只有抓到她的把柄,才能令她服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