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双双跌进浴桶。(第2/4页)
“孤在。”
萧晚滢渐渐地放弃挣扎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,怔怔地抬头看着他,双睫轻颤,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中已蓄满了珠泪,长睫一抖,珠泪颤落。
她突然扑进太子的怀中,跪着往前,抱住萧珩,“太子哥哥。”
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带着极大的委屈。
萧珩扔了手中的瓷片,软了语气道: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“先去沐浴,将这身湿衣换下,孤让人为你上药。”
姜晚滢摇了摇头,靠在他怀中,用带着浓浓的鼻音说,“不要。”
萧珩冷声:“去不去?”
萧晚滢摇头,还将身子凑过来,挨蹭着萧珩,将他那身整洁的雪白锦袍蹭湿了大片。
萧珩微不可察地弯唇,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萧晚滢此举是想试探着他的态度,
萧珩却板着脸说道:“那便冷死算了!”
萧晚滢抓起他干净整洁的衣袖,擦拭眼泪,将他的袖子也弄湿,“哦,没人疼阿滢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她故意挨着他,是想让他感受她的冰冷,感受她在颤抖,想让他心软,想让他妥协。
她素来如此,善于伪装,讨巧,装乖。
“冷……”萧晚滢将自己缩成一团,艳若桃瓣的眼中好似蒙着一层水雾,她轻轻地扯着萧珩的衣角,“太子哥哥,好冷…”
她本就身弱,也是真的冷,她从温泉池中出来后,便一直穿着这身湿透了的寝衣,为了让萧珩怜惜,又故意在冷风中站了许久,身上更似冷的没了温度。
又因为同萧珩赌气,将他的衣袍扔了,春夜更深露重,这会儿,她已经面色苍白,浑身发冷,单薄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。
见萧珩仍是一副冷脸,无动于衷的模样,她轻轻抓住萧珩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,“不信,太子哥哥你摸摸看。”
“你……”萧珩赶紧将手缩了回去。
“孤最后问一句,真的不去?”
萧晚滢摇头,“除非哥哥答应让我留在东宫。”
她无力地靠在萧珩的肩头,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,就要倒下。
萧珩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,往雕刻着花鸟的花梨木屏风后的浴桶走去。
萧晚滢是被扔进水里。
扔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猛地掉进水中,她头晕眼花,昏沉的脑袋又瞬间清醒。
生气,愤怒,种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萧珩,你干什么!”
她呛了一口水,正要发作,却突然勾起了三年前的一段记忆。
在崔皇后病故之后,萧晚滢骤然摆脱了长期压抑,彻底放飞自我。
有一日,她喜欢上了一种青梅酒,还贪杯醉得不醒人事。
萧珩忙完政务回到东宫,发现她抱着酒壶坐在他的寝宫门前,冲他傻笑。
她穿着寝衣,赤足,雪白的玉足上还沾染了花瓣和草屑,应是在某处花丛中奔跑过。
萧珩皱眉:“怎的竟醉成这样,来人,快将这醉鬼扔进西华院。”
她弯着眼眸看着萧珩,摇摇晃晃地起身,“不要。”
她嘟着嘴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他,认真说道:“阿滢决定,今晚和哥哥一起睡!”
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起身,爬上了他床。
不知是恶作剧,还是因为醉酒不省人事,她竟然说出了这般惊世骇俗之言。
小时候,崔皇后发疯,经常在半夜会将熟睡的萧晚滢抱到萧珩的榻上,用满脸慈爱的眼神看着床上的一双儿女,眼睛也不眨,一动不动地枯坐一夜。
后来,萧晚滢每次做噩梦,便会爬到萧珩的榻上,只不过每回都被萧珩拎回西华院。
除了那次发酒疯。
萧珩爱洁。
她却用那沾了花瓣和草屑的小脚踩上了他的床塌,他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,阴沉得都快滴下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