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前世: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。(第2/6页)
许君正瞧着晏哥儿,勉强一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,道:“前几日我在府中见不到你,才听闻你去侯府照料你二姐姐了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甜沁埋头盯着水面的光斑。
许君正欲言又止,察看她灰暗的颜色,鼓足勇气问:“是你自己的选择,还是有人逼你?”
“是我自己的选择,没人逼我。”
甜沁脸色苍白,很明显底气不足,强大的自尊心遏制她徒劳无功地倒苦水。
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将真相和盘托出除了让自己难堪以外,于事无补。许君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,根本救不了她。
“我现在过得很好,很幸福,你看我这一身华丽的衫子就知了。”
甜沁还特意拎了一下裙摆展示。
许君正冻住,面容戚戚然,似在怪罪她的反复与无情。明明与自己定了情,朝三暮四,转头爬上姐夫的床。外面说得难听至极,他不愿听也不愿相信,可今日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你姐姐姐夫是一对璧人,你插不进去的。你若图荣华富贵,也该找个其他的官宦人家。”
许君正感觉自己快哭了,有意扼住哭腔,嗓音极度低沉,规劝她。
甜沁蹙眉,狠了狠心,与其耽误他的前程,莫如就此断干净。一段注定无望的姻缘,拖得越久对双方损害越大。
“我很喜欢姐姐和姐夫,在他们身边就很开心,无所谓插得进去插不进去。你也找个喜欢的人成婚吧,到时候我和姐姐兴许能去喝喜酒。”
“你这样说是剖碎我的心吗?”
许君正骤然抬目,无尽的哀凉凄苦,“你明知道……”
甜沁不让他再说下去,隔墙有耳。
“好了!”
她痛然咬了咬唇,拔足离去。
她表现得比想象中无情百倍。
懵懂的晏哥儿见姐姐无情走了,发声哭泣。
许君正被留在原地,茕茕孑立,孤独的身影一层漫过一层。
叶子缓缓飘零在水中,流淌着光亮,渐渐被阴暗的河水吞噬了。
长久以来,他一直自欺欺人,甜沁是有苦衷的,现实却给了他当头棒喝。
一腔深情,终究是被辜负。
至午膳后,何氏将一包包药材送上马车,叮嘱咸秋:“回去要好好调养,切莫为中馈琐事操心,补足气血。多和你夫婿亲近亲近,早些弄个孩子出来。”
别的尚能应承,最后一句咸秋却是为难。她患有石疾,谢探微与她分房而居,成婚多年他未曾沾过她半寸。骤然亲近,恐谢探微会不习惯。尤其谢探微现在有了甜沁,有了发泄出口,未必再肯要她。
算来算去,千不该万不该迎甜沁进门。
“母亲放心吧。”
咸秋懊恼着,如果她有了身孕,就把甜沁送走,反正甜沁巴不得想走。
甜沁已然上了马车,缩在角落颜色毁悴,郁郁寡欢,似躲避什么人。
咸秋上了马车,一路回到谢府,一入宅,小厮便迎上来:“主君请主母立即去书房见面。”
咸秋诧异,听小厮口吻严肃,不敢怠慢,即刻去了。甜沁睹此,惴惴不安,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,恍若大祸临头。
甜沁回到了自己的房室,焦灼等待,等到了天黑。打探消息的晚翠低声对甜沁道:“奴婢看见主母从书房出来,脸色黑得像锅灰一样,主君第一次声色俱厉地训斥了主母。”
声色俱厉。
谢探微标榜模范丈夫,何曾如此对待主母。
甜沁无形的恐惧终于变成有形的威胁,一定是她和许君正见面的事,东窗事发了。
事实证明余家处处是眼睛和耳朵,为谢探微报信的人藏在暗处,她的行动被严密监视着,无处遁形。
甜沁抑住擂鼓的心跳,撑开了窗子,虽已至夏夜晚,扑面而来的寒凉之感有若冬日拂晓的凛冽。她按住颤的手,过于紧张。